第644章 田忌赛马(1 / 2)

他猛地冲到地图前,手指在那条狭窄的峡谷上划过,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骇然。

那是一处天然的绝地,也是一处天赐的雄关!

两面是无法攀登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能容纳数人并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高自在要抢占那里?

他放弃了经营了半个月的营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工事,带着他那支同样“一触即溃”的军队,去抢占那处兵家必争之地?

他想干什么?

用他那支碰瓷一样的军队,去阻挡十万如狼似虎的叛军?

“疯子!他绝对是疯了!”程知节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地图上,“他以为他是谁?三头六臂吗?就凭他那几万见了血就跑的软脚虾,也想守住一线天?他是嫌死得不够快!”

尉迟敬德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唯有李世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地图上从高自在营地到一线天的那条行军路线,又看了看叛军大营的位置。

“不……不对。”李世积的声音干涩,“高自在的军队,是骑兵和装备了火枪的新军,行军速度不快。叛军主力是步卒,又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行动迟缓。等张狂反应过来,高自在已经能在一线天完成布防了。”

“布防?”程知节气笑了,“英国公,你别开玩笑了!他拿什么布防?用人头吗?他那支军队的德性我们还不知道?叛军一个冲锋,他们就得把一线天拱手让人!”

李靖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脑海中疯狂地回想着过去半个月的每一个细节。

高自在的每一次溃败,每一次狼狈逃窜,每一次恰到好处的骚扰……

那些看似荒唐、离谱、毫无章法的举动,在“一线天”这个最终目的地出现后,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全部串联了起来!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逻辑严密的巨大棋盘,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走!”

李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我们去看看!”

“卫公?”李积一愣。

“去看看!”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败了,但我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败的!我要亲眼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要在这河北平原上,画出一幅怎样的地狱图景!”

他说完,不顾亲兵的阻拦,翻身上马,朝着一线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也只能咬着牙,催马跟上。

他们倒要看看,高自在这个王八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当李靖等人赶到一线天峡谷外时,高自在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布防。

眼前的景象,让这几位身经百战的国公爷,再一次怀疑起了人生。

高自在的阵型,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所有认知。

最前方的,不是手持盾牌的长枪兵,也不是严阵以待的刀斧手。

而是一排排黑洞洞、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炮口!

整整数十门大炮,被前置在了阵地的最前方,没有任何掩护,就这么赤裸裸地对着峡谷的入口!

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火炮乃国之重器,向来都是布置在阵地后方,居高临下进行火力压制。哪有直接推到阵前当盾牌用的?敌军骑兵一个冲锋,这些珍贵的大炮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而在火炮的后方和两侧,才是手持火枪的线列步兵。

但他们的阵型同样诡异。

并非传统的横平竖直,而是拉出了一道倾斜的,如同雁翅般的斜线阵。

整个阵地,就像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安静地匍匐在峡谷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高自在正站在一门大炮的炮管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草茎,看到李靖几人过来,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准备一场决定十数万人生死的决战,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晒太阳。

“高自在!”程知节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那些前置的火炮,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把火炮放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在拿国之重器当儿戏!”

“老程,稍安勿躁。”高自在从炮管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走到几人面前。

“卫公,英国公,几位都来了?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请你们观摩了。”

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让程知节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靖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

“嗯?”高自在装傻。

“为什么布下这个局?为什么用我麾下三万多将士的性命,去当你的诱饵?”李靖的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和痛苦。

“哎,卫公,话不能这么说。”高自在收起了笑容,难得地正经了起来,“兵者,诡道也。打仗嘛,总得有牺牲。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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