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中了。
他们的系统看似完美,实则存在时间偏移。每个轮回重启时,参与者带入的时间基准不一样。老周是1907年的量子态幽灵,他用的是学堂旧历;赵培生依赖监控系统授时;而程砚,他用的是清源计划主控机的时间戳。
差了一秒,整个因果链就会错位。
我低头看手腕。E弦还在震,频率很稳。它是连接月球服务器的唯一通道,也是唯一不受地球时间影响的东西。它走的是宇宙标准时。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抓住这根弦的节奏,就能跳出他们的轮回框架。
我不再看冷冻少年。
我把注意力转回笔记本。彼岸花的墨迹已经不再抖,反而开始缓慢旋转,像某种读取装置。林晚秋没教过我怎么用它,但她每次出现,都会让我想起一件事:她记不住食堂花了多少钱,却能背下整条街的车牌。
她的大脑不是存储器,是解析仪。
这本子可能是同类东西。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封面,低声说:“能不能帮我算个时间差?”
话音刚落,纸张发热。
一行数字浮现在封面上:+0.03秒。
我笑了。
沈哑曾在昆仑山隧道引发时间褶皱,为我争取到0.03秒的重启机会。现在这个误差又出现了。说明在这个节点上,系统的同步机制出现了微小裂缝。
够了。
我不需要打败他们,我只需要比他们快0.03秒。
我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夹在腋下,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冷冻少年的脸。
我不是要攻击他。
我要让他看见我自己都没见过的画面。
我把E弦当成导体,反过来引导体内残余的数据流,不是向外发送,而是向内回灌。我要激活最后一次“痕迹回溯”,目标不是案发现场,是我的脑内记忆区——母亲临终前握我手的那一刻。
画面开始浮现。
模糊,断续,但真实。
她躺在病床上,手指很冷,力气很小,但她一直抓着我没放。她说了一句我没听清的话。
就是这一刻。
我把它锁定,打包,通过E弦逆向推送出去。
不是传给月球服务器,是直接注入冷冻少年的机械义眼。
你不是要篡改我的记忆吗?
那你先看看真正的源头是什么。
绿光剧烈闪烁。
冷冻少年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系统过载。他的嘴张开了,发出的声音却是程砚的:
“不可能……那段记忆早就被清除……”
我盯着他。
“你删的是文件,可我还记得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