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读过的。
系统藏了二十年。
而现在,它成了每个人的起点。
我抬起头,五十个节点都在发光。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行动了。第七探案组的办公室里,林晚秋把新本子放在桌上,封面空白。她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三个字:
**有问题**
旁边那人凑过来问:“写标题吗?”
她摇头:“这是宣言。”
笔尖重重落下,墨水洇开。
同一时间,月球背面的服务器彻底断电。
所有残留代码化作尘埃,散入宇宙背景辐射。
地球上,某所警校的钟楼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音乐,不是警报,就是单纯的“当”一声。
像放学铃。
像终场哨。
像有人合上了旧课本。
我站在数据空间边缘,手指碰了碰头上的花环。
它还在。
我不是一个人在问。
全球五十个陈默同时抬头。
他们的警徽上都刻着问号。
有的歪,有的浅,有的几乎看不清。
但他们都有。
风更大了。
花瓣一片接一片脱落。
第一片落在东京街头,被一个小女孩捡起来夹进课本。
第二片飞向昆仑山隧道,粘在沈哑留下的光纤接口上。
第三片飘进警校教室,正好盖住黑板上“标准答案”四个字。
我数到第七片时,手腕突然一热。
电子表残骸亮了一下,显示两行字:
“系统已注销”
“欢迎自主思考”
然后屏幕熄灭,再没反应。
我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任务推送,不会有强制激活,也不会有记忆闪回。那些能力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本能。就像学会骑车的人,不需要提醒也能保持平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普通,干净,有点薄茧。
但这双手破过案,救过人,也撕过谎言。
够了。
远处,五十个节点的光芒开始连接,形成一个环状光带,绕地球一圈,像一条发光的腰带。没人下令,没人组织,但它就是出现了。
像一种新的律法。
像一种无声的约定。
我闭上眼,听见无数声音在低语。
有人问:“为什么必须按规矩来?”
有人问:“如果反过来查呢?”
还有人问:“你们真的相信那个结论吗?”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也不需要。
它们只要被说出来,就已经赢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花环只剩最后一片花瓣。
挂在额前,微微晃动。
像一盏灯,快没电了,但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