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友。”玄微宗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在秘境中的表现，我们都已知晓。以玄仙修为，逆斩玄仙巅峰的神使，救同道于水火，护仙界之安宁。这份胆识、这份实力、这份担当……当得起这份奖励。”
文渊院长则更直接:“青冥书院藏书阁第九层，永远对你开放。若有疑惑，随时可来问我。”
台下再次哗然。
藏书阁第九层——那是青冥书院最高级别的藏书地，里面收藏着书院数百万年来积累的所有核心传承。即便是书院的核心长老，也需要立下大功才能进入。而现在，文渊院长居然承诺“永远开放”，这份殊荣，连白夜都没有。
“谢两位前辈厚爱。”沈昊恭敬行礼，不卑不亢。
玄微宗主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盒，递给沈昊。
玉盒呈半透明状，盒身雕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透过盒壁，能看到盒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流转的果实。果实表面，一道道玄奥的法则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
本源道果。
沈昊双手接过玉盒，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托着一方小世界。
他能感觉到，盒中的道果正在与他的鸿蒙道体产生微弱的共鸣。那是本源层次的吸引，仿佛这颗道果天生就该属于他。
“好好利用它。”玄微宗主意味深长道，“仙界未来的格局……或许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改变了。”
沈昊郑重收好玉盒:“晚辈定不负所托。”
接着，文渊院长也递来几样东西:一枚装满极品仙元晶的储物戒，三卷古朴的玉简(《鸿蒙开天诀》)，一套通体灰蒙蒙、仿佛由混沌雾气凝聚而成的战甲，以及一枚雕刻着“混沌海”三字的青铜令牌。
“混沌海边缘的秘境，三年后开启。”文渊院长提醒道，“届时持此令牌，可进入探索。不过……那里危险重重，即便是金仙也有陨落之危。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晚辈明白。”沈昊接过所有奖励。
至此，论功授赏大典圆满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论功殿大典结束后，沈昊没有在悬空仙岛多做停留。
他带着所有奖励，与沈清丹、青岚一起，乘坐青冥书院安排的云舟，返回了听竹小院。白夜本想随行，但被文渊院长叫去谈话，只能暂时分开。
一回到小院，沈昊立刻开启了院中所有的防御阵法。
三层星光屏障将小院笼罩，隔绝了一切外部窥探。这是青冥书院为客卿准备的最高级别防护，即便是金仙级别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清丹，你的伤势如何？”沈昊看向沈清丹。
“好多了。”沈清丹微笑，“莲师尊给了我一瓶‘九转还魂丹’，配合养元仙露，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不过丹道根基的损伤还需要时间慢慢温养，师尊说至少需要三年。”
三年时间，对仙人来说并不算长。但沈清丹眼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期待:“师尊答应我，等我伤势恢复，就传授我‘净世一脉’的核心丹术——‘九转净世丹’的炼制方法。据说那是能够净化仙尊级魔神煞气的神丹，若能炼成，我的丹道境界至少能提升到‘丹道宗师’巅峰。”
丹道宗师巅峰——那是堪比九天玄仙的战力。以丹道辅助战斗，沈清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青岚呢？”沈昊又看向青岚。
“我没事。”青岚摇头，“监察令的传承秘境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估计要半年后。这段时间，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那柄黑色权杖——我总觉得，那颗心脏中蕴含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被层层封印的黑色权杖。
权杖依旧被金色锁链缠绕，顶端的暗红心脏在封印中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扭曲。即便隔着三层封印，沈昊也能感觉到心脏中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神性波动”。
“这颗心脏……”他皱眉道，“绝不能留在身边太久。”
“我知道。”青岚点头，“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彻底销毁它。监察令中的记载显示，要净化这种级别的神性造物，至少需要仙尊级的‘净化本源’或者‘混沌真火’。前者只有净世一脉的莲长老可能拥有，后者……”
她看向沈昊:“你的鸿蒙道体若能突破到‘混沌真神’层次，或许能孕育出混沌真火。”
沈昊默然。
混沌真神层次——那是鸿蒙道体在仙界的终极形态，堪比仙帝级的存在。现在的他，距离那个层次还有十万八千里。
“先不说这个。”他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处理这次获得的资源。”
他从怀中取出所有奖励:装满极品仙元晶的储物戒，三卷《鸿蒙开天诀》玉简，混沌战甲，混沌海令牌，以及……盛放着本源道果的玉盒。
此外，还有他和沈清丹、青岚三人的功德令——虽然功德点已经兑换成实物奖励，但令牌本身依旧有效，可以凭此在天衍宗和青冥书院享受诸多特权。
“这些资源，我们如何分配？”沈清丹问道。
沈昊沉思片刻，缓缓道:“我的想法是……分线运作。”
“分线？”青岚挑眉。
“对。”沈昊点头，“上界一条线，本源界一条线，双线并进，相辅相成。”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上界线，以沈昊、沈清丹、青岚三人为核心，利用这次获得的声望和资源，在九霄天域站稳脚跟。沈昊全力冲击金仙，沈清丹在丹盟净世一脉发展，青岚则通过监察使传承秘境提升实力。同时，他们要在仙界建立沈家的情报网络和商业渠道，为沈渊界收集急需的资源。
本源界线，以沈渊老祖(虽然沉睡，但意识尚存)和沈星河、沈玥等人为核心，利用万界传物阵接收上界传送过去的资源，加速沈渊界的恢复和发展。同时，沈渊界要发挥“资源加工中心”的作用，将原始材料加工成丹药、法宝、阵法等成品，再反哺给上界的沈家族人。
“具体来说……”沈昊指着桌上的资源，“这一万枚极品仙元晶，我留一千枚自用，其余九千枚全部传回沈渊界。沈渊界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资源，有了这些仙元晶，至少能让世界恢复速度加快五十年。”
“《鸿蒙开天诀》前三卷，我抄录一份传回沈渊界，原本留在上界供我们参悟。这是金仙级功法，对沈家整体实力的提升至关重要。”
“混沌战甲我自用，它能极大提升我的生存能力。不过战甲中蕴含的‘混沌法则’，可以让沈星河他们研究，或许能从中参悟出混沌类阵法的奥秘。”
“混沌海令牌……三年后才用得上，暂且保留。”
“至于本源道果……”他看向玉盒，“我需要用它来突破金仙。但突破之后，道果中残余的‘法则种子’和‘本源印记’，可以剥离出来传回沈渊界。那些东西对天道意志的成长有巨大好处，或许能让沈渊界的天道提前觉醒‘智慧’。”
天道觉醒智慧——那是中千世界晋升“大千世界”的关键一步。一旦天道拥有自主意识，就能更高效地管理世界，调配资源，甚至主动为世界内的生灵创造机缘。
“这个计划不错。”青岚赞同道，“但有一个问题:万界传物阵的传送效率有限，一次最多传送价值一万极品仙元晶的资源。而且传送需要消耗大量世界本源，频繁传送会对沈渊界造成负担。”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稳定的传送‘周期’。”沈昊早有考虑，“我的想法是，每月传送一次。每次传送前，我们在上界收集够价值一万极品仙元晶的资源，打包传回。同时，沈渊界那边也要准备好当月加工的成品，随传送阵的‘回程通道’反哺过来。”
万界传物阵是双向的。从上界传送到本源界需要消耗能量，从本源界传送回上界同样需要。但如果有规划地进行，完全可以实现“去程传送资源，回程传送成品”的循环，最大化利用每一次传送。
“资源收集方面……”沈清丹接口，“我可以利用丹盟净世一脉的渠道。丹盟每天都有大量的药材、矿石、妖兽材料交易，只要价格合适，收集资源并不难。而且……”她微微一笑，“成为莲师尊的亲传弟子后，我在丹盟内部有了不小的权限，可以以‘炼丹材料’的名义批量采购，价格还能优惠三成。”
三成优惠，意味着同样的一万极品仙元晶，能多买到三成资源。日积月累，这将是一笔巨大的优势。
“情报网络和商业渠道，我可以帮忙。”青岚道，“监察使虽然式微，但在仙界各地还有不少隐秘的联络点和人脉。通过这些渠道，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同时开展一些‘特殊商品’的贸易。”
“特殊商品？”沈昊挑眉。
“比如……净化魔神煞气的服务。”青岚意味深长道，“这次秘境事件后，仙界各大势力都见识到了魔神煞气的可怕。而沈家——准确说是你和我——拥有净化煞气的能力。如果我们对外提供‘净化服务’，收费可以很高，而且能借此与各大势力建立联系。”
沈昊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净化魔神煞气，整个仙界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如果他们垄断这项服务，不仅能赚取巨额财富，还能积累人脉和声望。更重要的是——通过净化服务，他们可以接触到那些被魔神侵蚀的势力，从中获取关于黑煞、幽魂殿、监天阁的情报。
“就这么定了。”沈昊拍板，“清丹负责资源采购，青岚负责情报和贸易，我负责突破金仙和整体规划。三人分工合作，每月碰头一次，汇总进度，调整计划。”
“好。”沈清丹和青岚同时点头。
计划已定，接下来就是执行。
沈昊没有浪费时间，当天就开始行动。
他先将九千枚极品仙元晶、三卷《鸿蒙开天诀》抄本、以及混沌战甲中剥离出的一缕混沌法则印记，打包放进万界传物阵的专用储物法器。然后通过秘法联系沈渊界，启动了传送。
传送过程很顺利。
当储物法器消失在传送阵中时，沈昊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世界本源之力顺着传送通道反馈回来。那是沈渊界天道意志的“感谢”——传送过去的资源对世界的恢复帮助巨大，天道意志自发地反馈了一部分本源，帮助他修复伤势。
“这就是双线发展的好处……”沈昊感受着体内加速愈合的伤势，心中感慨。
上界为本源界输血，本源界反哺上界族人。这种良性循环一旦建立，沈家的成长速度将是几何级数增长。
传送完成后，沈昊开始准备闭关。
他要服用本源道果，冲击金仙。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处理那柄黑色权杖。
“青岚，权杖给我。”沈昊道。
青岚将封印好的权杖递给他。
沈昊接过权杖，神识探入层层封印，仔细感应那颗暗红心脏。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破坏或净化，而是……沟通。
他调动丹田中的两块秘钥碎片，释放出一缕微弱的鸿蒙源力，透过封印渗入心脏内部。
心脏剧烈震颤起来。
它似乎对鸿蒙源力有着本能的渴望和……恐惧。渴望是因为鸿蒙源力是比神性更高层次的本源力量，恐惧是因为这股力量能够彻底净化它。
沈昊的神识“看”到了心脏内部的结构。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则网络”，网络的核心是一枚细小的、漆黑的“神性结晶”。结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浓缩到极致的魔神煞气，每一滴都足以污染一位真仙。
而在结晶最深处，沈昊“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由无数骸骨和锁链构成的巨大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笼罩在浓郁的黑雾中，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着无数世界崩塌的景象。
身影的手中，把玩着三颗跳动的心脏——和沈昊手中这颗一模一样。
突然，那双血眼猛地看向沈昊。
“找到……你了……”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沈昊识海中响起。
沈昊闷哼一声，神识瞬间收回。
他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那双血眼吸进去。如果不是两块秘钥碎片及时释放出守护之力，他可能已经神魂受创。
“怎么了？”青岚察觉不对，急忙问道。
“这颗心脏的主人……还活着。”沈昊沉声道，“而且，他已经‘记住’了我的气息。”
青岚脸色一变:“能追踪吗？”
“暂时不能。”沈昊摇头，“这颗心脏被多层封印隔绝，再加上秘钥碎片的屏蔽，对方应该无法准确定位。但……如果他亲自降临仙界，或许能通过心脏的‘共鸣’找到我们。”
这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一个能随手制造出这种“神性心脏”的存在，其实力至少是仙尊级，甚至……可能是神界某位魔神的化身。
“必须尽快处理掉它。”青岚咬牙道。
“我知道。”沈昊点头，“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它的真正用途。”
他想起心脏内部那个复杂的法则网络。
那不像是一个单纯的“能量源”或“控制核心”，更像是一个……“坐标发射器”。
“发射器？”青岚疑惑。
“对。”沈昊缓缓道，“我怀疑，这颗心脏的真正作用，是在仙界持续发射某种‘空间坐标信号’。而信号的接收方……就是那个王座上的身影。”
青岚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沈昊的猜测是对的，那这颗心脏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它在仙界存在一天，那个恐怖的存在就有可能通过它定位仙界，甚至……打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不能毁掉吗？”她问道。
“暂时不能。”沈昊苦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行摧毁心脏，很可能会引爆其中蕴含的魔神煞气。那威力……足以污染方圆万里的区域，让那片土地百年内寸草不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两人陷入沉默。
许久，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把心脏……传回沈渊界。”
青岚瞪大眼睛:“你疯了？那会把灾祸引到沈渊界！”
“听我说完。”沈昊冷静道，“沈渊界有天道意志坐镇，还有沈渊老祖沉睡中的意识。这两者加起来，压制一颗心脏应该不难。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沈渊界正在晋升中千，需要大量的‘法则样本’来完善世界框架。这颗心脏中蕴含的神性法则和魔神煞气，虽然危险，但也是极其珍贵的‘样本’。如果能被天道意志成功解析、吸收、转化，对沈渊界的晋升将是巨大助力。”
风险与机遇并存。
青岚沉思良久，最终点头:“我同意。但传送之前，必须加固封印。我会用监察令中的‘九重封魔印’，配合你的鸿蒙源力，将心脏彻底封死。这样即便传到沈渊界，短时间内也不会出问题。”
“好。”沈昊同意。
两人说干就干。
青岚取出监察令，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权杖表面刻画复杂的封印符文。沈昊则催动两块秘钥碎片，将鸿蒙源力注入符文之中。淡金色的监察之力和灰蒙蒙的鸿蒙源力交织，在权杖表面构筑出一层又一层的封印光膜。
整整三个时辰后，封印完成。
此刻的黑色权杖，已经被包裹在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中。光球表面，九层封印符文如同锁链般层层缠绕，最外层还有一层灰蒙蒙的混沌雾气隔绝一切气息波动。
就算仙尊亲至，不花费一番功夫也休想破开这封印。
“传送吧。”青岚疲惫道。
沈昊点头，将封印好的心脏放入万界传物阵。
传送启动，金色光球消失在阵法中。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沈昊看向听竹小院深处，“我要闭关了。”
“需要多久？”青岚问道。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沈昊估算道，“本源道果的炼化需要时间，金仙境界的突破更需要水磨工夫。这段时间，上界的事情就拜托你和清丹了。”
“放心。”青岚郑重道，“有我和清丹在，沈家在九霄天域的发展不会停滞。你安心闭关，早日突破金仙。”
沈昊点点头，转身走向小院深处的闭关密室。
密室门缓缓关闭。
门外，青岚和沈清丹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期待和坚定。
沈家的未来，就在这一次闭关之后。
就在沈昊开始闭关的同时，遥远的沈渊界，也迎来了一场剧变。
万界传物阵中枢大殿。
沈星河站在阵法核心前，看着从传送阵中缓缓浮现的两件物品——一个装满极品仙元晶的储物戒，以及一个被九重封印包裹的金色光球。
“这是……”他拿起储物戒，神识一扫，顿时愣住。
九千枚极品仙元晶！
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多了整整三倍！按照之前的计划，沈昊他们这次能传回三千枚就已经是极限了。但现在，居然传回了九千枚！
“看来上界的收获比我们想象的大。”沈玥从大殿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沈昊传讯说，他们在秘境中立下大功，获得了天衍宗和青冥书院的联合奖励。这九千枚极品仙元晶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金仙级功法和诸多珍稀资源。”
沈星河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的内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本源道果……混沌战甲……混沌海探索资格……我的天，沈昊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据说是击杀了一位黑煞神使，破坏了血祭大阵，救出了数十名天骄。”沈玥笑道，“具体细节他没细说，但光是这些奖励，就足够让沈家在百年内培养出至少三位金仙了。”
三位金仙！
沈星河呼吸都急促起来。
沈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顶尖战力。如果真能培养出三位金仙，那沈家在仙界的地位将彻底稳固，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谨小慎微。
“这些仙元晶怎么处理？”他看向沈玥。
沈玥早有规划:“三千枚投入‘万法殿’的聚灵大阵，加速族人的修炼。三千枚用于修复东南域那三条被震断的灵脉——那是家族最重要的仙草种植区，必须尽快恢复生产。剩下三千枚……存入世界核心，作为沈渊界晋升的储备能量。”
沈星河点头赞同。
这个分配很合理，兼顾了短期发展和长期规划。
“那这个呢？”他看向那个金色光球。
光球中，隐约能看到一颗暗红心脏在缓慢搏动。即便隔着九重封印，沈星河也能感觉到心脏散发出的那股邪恶、污秽、但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气息。
“沈昊说，这是从黑煞神使那里缴获的‘神性心脏’，疑似与神界某位魔神有关。”沈玥表情严肃，“他让我们将其封印在世界核心深处，由天道意志和老祖的意识共同镇压、解析。如果能成功转化其中的法则，对沈渊界的晋升将有巨大帮助。”
“神性心脏……与魔神有关……”沈星河脸色凝重，“这东西太危险了，一个不慎就可能污染整个沈渊界。”
“所以沈昊和青岚联手布下了九重封印。”沈玥道，“而且……老祖虽然沉睡，但他的意识还在。有他坐镇世界核心，应该能压制住这颗心脏。”
话虽如此，但风险依旧存在。
沈星河沉思良久，最终做出决定:“将心脏送入世界核心，但在此之前……我要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作为外层防护。即便心脏突破封印，大阵也能争取至少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出反应。”
周天星辰大阵——那是沈星河在监察基地的幻阵中参悟出的顶级防御阵法，以三百六十颗“星辰石”为阵基，引动周天星力构筑屏障。全力运转下，足以抵挡金仙巅峰的连续攻击三天三夜。
“好。”沈玥同意。
两人立刻行动。
沈星河取出珍藏的三百六十颗星辰石——这些石头是他在遗忘之地的仓库中找到的，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他以世界核心为中心，按照周天星斗的方位布下阵基，然后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激活大阵。
“嗡——！”
三百六十颗星辰石同时亮起，释放出璀璨的星光。星光在空中交织，构筑出一层直径百丈的半球形光罩，将世界核心区域完全笼罩。光罩表面，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仿佛真的将一片星空搬到了沈渊界。
大阵成型的瞬间，整个沈渊界的天空都暗了一瞬。
然后，无数星光从夜空中垂落，汇入大阵之中。那是沈渊界天道意志的加持——它也意识到了这颗心脏的危险，主动调动世界之力辅助防御。
有了周天星辰大阵的保护，沈星河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金色光球送入世界核心——那是一处位于沈渊界地心深处的特殊空间，空间中悬浮着一颗直径三丈的淡金色光球，那是沈渊界天道意志的具现化。光球旁边，沈渊老祖的虚影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处于深度沉睡状态。
金色光球进入核心空间后，天道意志的光球立刻释放出柔和的金光，将光球笼罩。沈渊老祖的虚影也微微颤动，一缕意识苏醒，扫过光球中的心脏。
“魔神……神性……有趣……”
老祖的意识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
“镇压……解析……转化……百年……可成……”
百年时间，就能将这颗神性心脏彻底转化、吸收？
沈星河心中一喜。
百年对仙人来说并不算长，如果能用百年时间换来沈渊界天道意志的巨大提升，那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老祖，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他恭敬问道。
“能量……更多……能量……”
老祖的意识传来需求。
沈星河立刻明白，转化神性心脏需要消耗大量世界本源。而现在沈渊界最缺的就是能量——之前燃烧三成本源开启破界之门，让世界陷入了虚弱状态。
“玥儿，把三千枚储备仙元晶全部投入世界核心！”他当机立断。
“全部？”沈玥一愣，“那可是我们留着应急的……”
“现在就是应急的时候。”沈星河斩钉截铁，“转化神性心脏对沈渊界的未来至关重要，必须全力支持。至于应急储备……上界每月都会传送资源过来，不用担心。”
沈玥想了想，点头同意。
她将三千枚极品仙元晶全部取出，投入世界核心。
仙元晶进入核心空间的瞬间，就被天道意志的光球吸收、炼化。精纯的仙气转化为世界本源，补充着之前的损耗。同时，一部分本源被调动起来，涌向那颗神性心脏，开始缓慢地解析、转化其中的法则结构。
这个过程很慢，但沈星河能感觉到，每转化一丝神性法则，沈渊界的天道意志就壮大一分。世界内的灵气浓度也在缓慢提升，甚至……天空中开始飘落金色的雨滴。
那是世界本源具现化的“本源之雨”。
雨滴落在沈家族人身上，伤势加速愈合，修为瓶颈松动。落在土地上，焦黑的土壤重新焕发生机，枯萎的灵植抽枝发芽。落在那些战死族人的遗体上，遗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世界本源在尝试保存他们最后一点真灵，为将来的转世轮回留下可能。
“这场雨……会下多久？”沈玥伸手接住一滴雨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生命力。
“不知道。”沈星河摇头，“但根据古籍记载，中千世界在晋升关键期或受到巨大馈赠时，会降下‘本源之雨’。雨停之时，就是世界完成蜕变之日。”
他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密集的金色雨幕，眼中充满期待。
这场雨，或许就是沈渊界涅盘重生的开始。
而就在金色雨幕笼罩整个沈渊界时，世界边缘的某个隐秘山谷中，一道空间裂缝悄然打开。
裂缝中，走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夜枭。
她从沈昊闭关前留给她的“虚空遁影符”中出来，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在碎星带被影舞阁追杀，又强行催动秘法逃入虚空坟场，她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
“这里就是……沈渊界？”
她环顾四周，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虽然从沈昊那里听说过沈渊界的存在，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浓度，丝毫不弱于仙界的一些普通仙域。
更重要的是，天空中那场金色的雨。
夜枭伸手接住一滴雨水，雨水入手即化，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体内。她感觉自己的伤势竟然在缓慢恢复，就连损耗的本源都在被滋润、修复。
“这是……世界本源的馈赠？”她喃喃道。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山谷外传来。
下一刻，十余名沈家族人御剑而来，将夜枭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元婴巅峰的中年修士，他警惕地盯着夜枭，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我是沈昊公子的朋友。”夜枭连忙解释，取出沈昊给她的信物——一枚雕刻着沈家族徽的玉牌。
中年修士接过玉牌，神识一扫，脸色顿时缓和:“原来是夜枭姑娘。沈昊公子之前传讯过，说您可能会来沈渊界疗伤。只是……”他看了看夜枭狼狈的样子，“您怎么伤得这么重？”
“说来话长。”夜枭苦笑，“影舞阁的追杀比想象中猛烈，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先疗伤要紧。”中年修士收起长剑，对身后族人道，“去通知沈星河长老和沈玥长老，就说夜枭姑娘到了。我带夜枭姑娘去‘养心殿’。”
“是！”
一名族人御剑离去。
中年修士则带着夜枭，朝着山谷外飞去。
沿途，夜枭看到了沈渊界的全貌。
这是一个正在快速成长的世界。大地之上，山川河流错落有致，平原上开辟出大片的灵田，种植着各种仙草灵植。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行，或是驾驭云舟往来。远处，还能看到几座正在修建的城池，城墙高耸，阵法光芒隐约可见。
更让夜枭震惊的是，这个世界中，沈家族人的修为普遍不低。她看到的修士，最低都是金丹期，元婴期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能感知到化神、炼虚级别的气息。
“沈家……到底有多少族人？”她忍不住问道。
“目前登记在册的，一共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三人。”中年修士自豪道，“其中金丹期两万八千人，元婴期七千人，化神期一千五百人，炼虚期四十三人。至于地仙以上的前辈，都在‘万法殿’深处闭关，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至少超过二十位。”
三万七千多人！
夜枭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仙界很多中型宗门了。而且沈家族人的修为层次分布很合理，金字塔结构稳固，说明沈家的培养体系非常完善。
“那些城池……”她指向远方。
“那是沈家规划的‘修士城池’。”中年修士解释，“目前在建的有五座，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名。每座城池都能容纳十万修士居住，城内设有聚灵阵、炼丹坊、炼器阁、藏书楼、演武场等设施。等城池建成后，沈家的散居族人都会迁入其中，统一管理。”
统一管理，集中资源，高效培养。
夜枭心中震撼。
沈家的野心，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他们不是要建立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而是要建立一个……修仙帝国！
“到了。”
中年修士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降落。
宫殿通体用白玉砌成，殿门上方悬挂着“养心殿”三个金色大字。殿内，已经有人在等候——正是沈星河和沈玥。
“夜枭姑娘，欢迎来到沈渊界。”沈星河微笑道。
“两位长老。”夜枭恭敬行礼，“冒昧来访，打扰了。”
“不必客气。”沈玥上前扶起她，“沈昊已经传讯说过你的情况。影舞阁的追杀确实麻烦，但既然到了沈渊界，你就安全了。这里与仙界隔绝，影舞阁的手伸不过来。”
夜枭松了口气。
这三天在虚空中逃命，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终于能安心疗伤了。
“你的伤势不轻，先去‘养心池’浸泡三日。”沈星河安排道，“养心池的池水蕴含世界本源之力，对修复伤势有奇效。三日后，等你伤势稳定，我们再详谈。”
“谢长老。”夜枭感激道。
一名侍女引领夜枭前往养心池。
池子位于养心殿深处，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池子。池水呈淡金色，水面氤氲着浓郁的本源气息。夜枭褪去衣物，步入池中。
池水包裹全身的瞬间，她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
精纯的本源之力从毛孔渗入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脉，温养着虚弱的神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照这个速度，三天后至少能恢复七成战力。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她靠在池边，闭上眼，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加入影舞阁是为了生存，背叛影舞阁是为了良知。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地方能让她安心疗伤，有一群人能让她放心托付。
或许……选择跟随沈昊，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三日后。
夜枭从养心池中出来时，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她换上了一套沈家准备的淡紫色长裙，整个人精神焕发，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养心殿正厅，沈星河和沈玥已经在等候。
“夜枭姑娘，请坐。”沈玥示意她落座。
夜枭坐下后，沈星河开门见山:“沈昊传讯说，你在碎星带发现了一些关于‘监天阁’和‘混沌海’的重要情报。能否详细说说？”
夜枭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
“我在碎星带潜伏期间，接触过一个代号‘蝮蛇’的大黑商。他手中掌握着一条通往混沌海边缘的‘走私通道’，但价格高昂，而且风险极大。我本来想通过他进入混沌海，却意外发现……他与监天阁有联系。”
“监天阁？”沈玥皱眉，“就是那个在魂煞秘境抢走幽冥魂玉的组织？”
“对。”夜枭道，“蝮蛇每隔三个月，就会向监天阁提供一批‘特殊物资’。我暗中调查过那些物资的清单，其中有一种名为‘混沌息壤’的东西，据说是混沌海边缘的特产，能够吸收、混淆各种能量波动。监天阁大量采购混沌息壤，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
沈星河和沈玥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掩盖神性波动。
监天阁在搜集神性物品，比如幽冥魂玉，比如黑色权杖的心脏。但这些物品会散发神性波动，容易被察觉。如果用混沌息壤掩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研究。
“还有更重要的。”夜枭继续道，“我从蝮蛇那里偷听到，监天阁似乎在混沌海边缘的某个区域，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那个基地的代号是……‘归墟前哨’。”
归墟前哨！
沈星河猛地站起:“你确定是‘归墟前哨’？”
“确定。”夜枭点头，“蝮蛇亲口说的，他还抱怨监天阁要求太苛刻，运送物资的路线必须绕开‘归墟古战场’的核心区域，否则会被那里的‘战场英灵’攻击。”
归墟古战场……归墟前哨……
沈星河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星河，怎么了？”沈玥察觉不对。
“我在监察基地的卷宗中看到过‘归墟前哨’的记载。”沈星河沉声道，“那是上古时期，监察使在归墟古战场外围建立的侦查据点。后来古战场崩塌，前哨失联，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毁灭了。但现在看来……监天阁找到了它，并且重新启用了。”
一个上古监察使的前哨，被监天阁占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监天阁可能获得了前哨中遗留的监察使技术、情报、甚至……传承。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昊。”沈玥果断道，“监天阁本来就难对付，如果再获得监察使的遗产，那就更危险了。”
“但沈昊在闭关。”沈星河皱眉，“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出关。”
“那就等他出关。”沈玥道，“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全力发展沈渊界，尽快恢复世界元气。第二，通过万界传物阵，向上界输送更多资源，帮助沈昊他们尽快提升实力。”
双线并进，争分夺秒。
夜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她看到了一个家族的崛起，看到了一个世界的成长，看到了……一场可能改变仙界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有幸成为这场风暴的一部分。
“两位长老。”她突然开口，“我有个提议。”
沈星河和沈玥看向她。
“我在影舞阁时，掌握了一套完整的情报网络架构和人员训练方法。”夜枭认真道，“如果沈家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体系，我可以帮忙。”
沈玥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夜枭点头，“不过需要资源和时间。资源方面，沈渊界应该不缺。时间的话……至少需要一年，才能训练出一批合格的情报人员。”
“一年时间，我们可以等。”沈星河拍板，“夜枭姑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玥儿要。沈家的情报网络……就由你来搭建。”
“定不负所托。”夜枭郑重道。
这一刻，她真正融入了沈家。
不再是客人，不再是盟友，而是……沈家的一员。
养心殿外，金色的雨还在下。
雨幕中，沈渊界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灵田矿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蜕变。世界核心深处，那颗神性心脏在九重封印和周天星辰大阵的镇压下，被天道意志缓慢解析、转化。每转化一丝神性，沈渊界的天道就壮大一分，世界的根基就稳固一分。
而上界，听竹小院的密室中，沈昊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颗本源道果。
道果表面，玄奥的法则纹路流转不息，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在生灭。沈昊深吸一口气，张口将道果吞入腹中。
下一刻，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炸开。
金仙的突破……开始了。
双线并进，相辅相成。
沈家的崛起之路，已经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