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沧元听到此处眉头皱的更紧。
金姝白接着说：“你知道吗，大部分被蛊虫控制的人，其实是有意识的！
他们，要么受不了蛊虫带来的疼痛，通过顺从控蛊人的指令来缓解疼痛！
要么，即便意识清明，能清晰感知一切，却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控蛊者摆布。”
这回霍沧元蹭的一下站起身，金姝白说得第二种，为何他会联想到…被控制的……哨兵污染体？
霍沧元皱起眉，神情变得严肃：“你…再说清楚点！污染体不是死了吗？
死了还能意识清明？感知周围？”
金姝白看着霍沧元：“我说了，能发动精神攻击的污染体，他们的神魂还在！”
霍沧元声音有些颤抖：“难道…难道…神魂……就是他们的…意识？”
金姝白点点头：“对！所以他们意识还在，即便死了也能清晰感知周围！所以……”
霍沧元备受打击般，身形晃了晃：
“所以？
不可能！
哨兵污染体要是还有意识，绝不会攻击我们！
绝不会！”
金姝白无奈叹了口气：“他们也不想攻击你们！但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们体内有蛊虫！”
霍沧元想要否定什么一般，继续说道：
“还是不对！你说过……污染源控制不了他们的神魂，只能控制他们的尸体。
按你的说法，意识就是神魂，神魂就是精神海！他们意识清醒，精神海没被操控！
属于你说得被蛊虫控制的第二种情况！
那他们应该只能被蛊虫控制着，对我们发动物理攻击！绝不会对我们发动精神攻击的！
绝不会！”
因为他相信哨兵，即便他们死了，控制不了身体，但只要意识没被控制，就不会对活着的哨兵发动精神攻击。
金姝白定定看着霍沧元良久，才道：
“你确定…他们是在精神攻击吗？”
霍沧元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什么意思？”
金姝白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但她没有停，盯着霍沧元继续说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在……求救呢？”
霍沧元摇着头，倒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可你还记得上次联合任务的那个母虫吗？”
霍沧元倒吸一口凉气，金姝白终于将视线移向别处，说道：“那时，我头痛欲裂，脑中一股脑涌进了母虫的意识！
说起来，那股意识涌进来，确实很像精神攻击！
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她太着急了！太痛苦了！太想被救了！”
霍沧元眼色晦暗：“所以，即便是我们三个sss级一起攻击，你也要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就是因为你感受到了她的求救，是吗？”
金姝白轻点下额…
霍沧元露出痛苦神情，然后他近乎乞求般望着金姝白，说：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的！……对吗？”
金姝白眸色一沉：“我一个小时前，就将精神屏障撤了！
这一个小时，你感受到他们精神攻击了吗？”
霍沧元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他没感觉到，他只看到了这些污染体冲他龇牙咧嘴，但很久没感受到他们的精神攻击了……
他颤抖着声音问：“他们…是……没有意识了？”
金姝白尽量露出一抹微笑：
“算是吧！我助他们神魂往生了！
他们既然已死！就不该再被束缚在尸身内！
不该被控制而不能自已！”
霍沧元颓然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他此时悲痛欲绝：“若真如金姝白说的这样……
这么多年…这么多哨兵污染体……
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污染源控制着，向其他活着的哨兵发出攻击……
他们该有多无奈！多痛苦！
而他们一遍遍的求救又被当成是精神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