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瘫在刚换好门把手的家门口,盯着手里刚拆封的新手机屏,感觉浑身骨头都在疼。下午他花了300块换屏,又找物业师傅修门把手花了50块,800块奖金瞬间缩水一半,只剩下450块。变形的保温杯还在茶几上放着,明天还要去废品回收站卖,一想到又要出门折腾,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焊在沙发上。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杨不悔盯着墙上贴的人生信条,越看越委屈。自从绑定系统,他就没轻松过一天,要么社死,要么搞破坏,要么被大妈追着介绍对象,现在连好好歇会儿都成了奢望。
他洗漱完,换上那件洗得发白、印着小熊图案的旧睡衣,钻进被窝,刚要睡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比平时尖锐了三分:“检测到宿主今日完成主线任务,且未触发严重破坏事件,特解锁隐藏任务——午夜狂奔!”
杨不悔猛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幻听了:“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系统助手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兴奋”:“隐藏任务要求:宿主需在1小时内,穿着当前睡衣与拖鞋,完成五公里夜跑,路线需覆盖小区至市中心广场往返。任务成功奖励:“存在感-1”特殊效果(永久);任务失败惩罚:宿主接下来一周,睡衣将自动黏在身上,无法脱下。”
“穿着睡衣拖鞋夜跑?还要五公里?”杨不悔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旧拖鞋——右边鞋底已经磨平,左边鞋头还破了个洞,再看睡衣,小熊图案的一只眼睛都快掉了,“这出去不是被当成神经病,就是被当成流浪汉吧!”
更让他崩溃的是失败惩罚:睡衣黏在身上一周?那他怎么洗澡、怎么出门?总不能穿着这破睡衣去卖保温杯吧!
“系统,能不能换个任务?比如明天白天跑?”杨不悔试图协商。
系统助手:“隐藏任务不可更改,倒计时开始:59分58秒。”
杨不悔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机塞进睡衣口袋,趿拉着破拖鞋就往外冲。刚出单元门,一阵晚风刮来,睡衣的下摆被吹得飘起来,他赶紧按住,生怕走光。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住户经过,看到他这副打扮,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有人还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别看了!我这是锻炼身体!”杨不悔红着脸,加快脚步往外跑,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
跑出小区,路上的人更少了,但偶尔遇到的出租车司机、夜归的上班族,都会放慢速度打量他。有个出租车司机甚至停在他旁边,探出头问:“小伙子,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需不需要送你一段?”
“不用不用!我就是跑步!”杨不悔赶紧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跑了没一公里,杨不悔就喘得不行。他平时根本不运动,最多就是从沙发挪到冰箱,现在穿着睡衣拖鞋跑五公里,简直是折磨。更倒霉的是,右边的拖鞋突然掉了,他只能停下来,单脚跳着去捡,脚趾还不小心踢到了路边的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系统!我怀疑你就是故意折磨我!”杨不悔捡起拖鞋,一瘸一拐地继续跑,脚底磨得生疼,“别人的系统都是送经验送装备,你倒好,送我夜跑套餐,还带破拖鞋!”
系统助手毫无波澜:“宿主加油,距离任务完成还有40分钟,当前已跑1.2公里。”
杨不悔只能咬牙坚持。他跑过之前的快递站,想起被拉黑的王小哥;跑过广场舞广场,空无一人的广场让他想起被大妈围堵的场景;跑过市图书馆,又想起读报纸的任务——这些回忆像鞭子一样,抽着他往前跑,生怕停下就再也动不了。
跑到市中心广场时,杨不悔已经满头大汗,睡衣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广场上只有几个流浪汉在长椅上睡觉,看到他跑过来,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杨不悔没敢停留,转身就往回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完,拿到奖励,赶紧回家睡觉。
往回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他路过一个夜市,刚收摊的摊主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穿着睡衣拖鞋狂奔,以为他是小偷,拿起手里的扫帚就追了上来:“站住!别跑!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
“我没偷!我就是跑步!”杨不悔吓得魂都没了,跑得更快了,拖鞋“啪嗒”一声又掉了,这次他没敢捡,光着一只脚继续跑,脚底被地上的小石子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