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朱林脖颈间,那若隱若现的红绳,以及那枚黑色的木质掛件上。
信物!
徐达说的信物!
汤和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鼻腔,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侄儿!
咱的大侄儿啊!
他心中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確认了朱林的身份。
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大侄儿”,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行,老徐交代过,事关机密不能声张。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开口道:“大侄……额……神医,本侯……本侯是特地来为你送行的!”
朱林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送行
自己不过是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劳烦一位开国公爵亲自来送行
而且,这位国公的眼神也太怪异了。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脸看,眼眶里还泛著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
实在反常!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维持著礼貌的微笑。
“国公厚爱,草民愧不敢当。”
汤和哪里顾得上他的客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徐达交代的任务——胎记。
他必须想办法看到朱林胸口的胎记。
他眼珠一转,对旁边还躬著身子的小內侍一挥手。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
“喏。”
小內侍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宽阔的宫道上,瞬间只剩下汤和与朱林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汤和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从朱林的脸上向下方移动。
最终,落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胎记……胎记到底在哪里
只要確定了胎记,这句“大侄儿”,咱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陛下和娘娘,也终於能骨肉团聚了!
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炽热,越来越专注,仿佛带著穿透力,要將朱林的衣衫看穿。
朱林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
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惊悚感,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心中,猛地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
这位信国公……他……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他借著送行的名义,支开內侍,该不会是想对自己……图谋不轨
这个念头一出,朱林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些常年领兵打仗的將军,军中枯燥,压力又大,久而久之对同类產生一些超越友谊的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他刚才那眼神,那叫一个如狼似虎!
再看他现在这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胸口……
完了!
朱林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闪电般抬起,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摆出一个极度防备的姿態。
早知道这个汤和不对劲,刚才就该走快点!
自己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真落到这种虎背熊腰的老將军手里……
那还不得被他给……
朱林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看著眼前这位眼神愈发“炽热”的信国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必须马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