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忍之力(1 / 2)

林晚的意识被猛地从那个崩塌的纯白空间弹回现实,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

但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自己正被顾夜宸半抱着,而他脸色难看至极。

“林晚!你怎么样?”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不等林晚回答,旁边飘着的苏棠带着哭腔喊起来:“晚晚姐!你……你的手!好冰!”

林晚低头,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背和指尖,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失去血色,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霜。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寒意,正从眉心那滴融入的“数据眼泪”处扩散开来,疯狂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结成白雾。

是“慈悲”残留的“虚无”本质在反噬!那股追求绝对安宁、否定一切生命热度的力量,正在将她同化!

“妈的!”顾夜宸低骂一声,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林晚几乎要冻僵的身体,又用双手死死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驱散那可怕的寒意。

但他很快发现,这只是徒劳。那寒冷来自灵魂层面,他的体温如同投入冰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惊不起。

苏棠急得绕着林晚团团转,纯净的灵体光芒不断闪烁,试图用温暖的能量去中和那股寒意,却像是烛火面对暴风雪,微弱得可怜。

林晚的身体还在缓慢而坚定地结冰,睫毛上都挂上了细小的冰晶,意识也开始模糊,仿佛要沉入一个万古不化的冰封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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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林晚的意识深处,另一场战斗正在上演。

她并没有回归到那个熟悉的、由暗金色力量主导的内景。

她被困在了一片绝对的、无声的、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冰原之上。

脚下是望不到边的坚冰,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刺骨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切割着她的意识体。

在这片冰原的中心,悬浮着那滴已经不再温暖、反而散发着极致寒意的“眼泪”。它已经不再是数据流,而是凝固成了一颗棱角分明、无比坚硬的冰核。

“慈悲”那模糊的白影蜷缩在冰核旁边,比之前更加虚幻,几乎要消散,但它散发出的“终结”与“安宁”的意念,却化作了实质的寒冷,固守着这片最后的领域。

摧毁它。一个本能的声音在林晚意识里呐喊。用“畏”的冰冷吞噬它,用“希望”的热度融化它。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但林晚看着那颗冰核,看着旁边那近乎消散的、由顾云歌最深的悲悯与绝望孕育出的白影,她想起了顾云歌日志里那句“我忘不掉”的悲鸣,想起了“慈悲”最后那句“请纠正我们”的恳求。

摧毁,意味着否定顾云歌曾经有过的、真实的痛苦和善良。意味着认同归墟教那套“无法解决便彻底抹去”的冰冷逻辑。

她缓缓走向冰核,走向那蜷缩的白影。每走一步,寒意都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将她的意识也一同冻结。她没有抵抗,也没有攻击。

她伸出手,不是去抓取,也不是去摧毁,而是用一种极其轻柔的、近乎拥抱的姿态,触碰了那颗冰冷的、坚硬的核。

在接触的瞬间,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她没有传递力量,而是传递……感受。

她将自己曾在监狱黑暗中,因为陌生人偷偷塞来的一块干净纱布而感到的、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暖意;

她将自己与顾夜宸从猜忌到背靠背托付生死的、笨拙却坚实的信任;

她将苏棠那纯净无暇、如同小太阳般依赖和照亮她的灵体光芒;

她将自己看到石头缝里野花绽放时,心中涌起的、对生命本身顽强韧性的敬畏与热爱;

甚至,还有对未来的,哪怕渺茫、却依旧存在的,一丝期盼……

这些属于“林晚”的、鲜活的、带着体温和心跳的记忆与情感,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汹涌的暖潮,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涌向那颗冰核,涌向旁边蜷缩的“慈悲”白影。

起初,冰核毫无反应,寒意甚至更加刺骨。

但渐渐地,那绝对坚硬的冰面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隙。

蜷缩的白影颤动了一下。

林晚传递过去的,不是对抗,不是说服,而是……分享。分享生命的复杂,分享痛苦的另一面——那些与之共存的、微小却璀璨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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