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碎屑刮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般的干渴。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燃烧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精力。
是趁着夜色和“清洁工”尚未排查到这里,冒险转移,寻找新的、未知是否安全的藏身点?还是……顶着立刻暴露的风险,放弃最后的迂回空间,直奔那个此刻必定已戒备森严、如同龙潭虎穴的晚会现场?
转移,意味着可能浪费掉最后的机会,甚至可能在半路就被截获。
直奔现场,等于自投罗网,在仪式开始前就可能被“清除”。
压缩饼干粗糙的碎渣粘在指腹,林晚低头,看着掌心那一点点食物残渣,又抬起头,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越来越璀璨,将那巨型屏幕上的晚会预告映衬得愈发辉煌,仿佛一个巨大而华丽的泡沫,即将升空,掩盖其下涌动的黑暗。楼下小吃摊的烟火气,街道上熙攘的人流,都与他们此刻的绝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她想起数据深海中那只沉睡的集体潜意识“巨眼”,想起苏棠被“心宁港湾”蛊惑时空洞的眼神,想起顾云歌在虚无牢笼中无声的流泪。
她将手里最后一点饼干碎屑拍掉,拿起那个只剩瓶底一点水痕的瓶子,将最后几滴水小心地倒在瓶盖里,递给苏棠。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霓虹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那暗金与温白交融的光泽愈发深邃难测。
她看着那片被精心妆点、即将成为全球焦点的舞台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和恐惧,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近乎冷酷的决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刀锋,切开了屋内凝重的空气:
“不找地方躲了。”
她转过身,看向顾夜宸和苏棠。
“我们去舞台后面。”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疯狂和嘲弄的弧度。
“在最热闹的地方,”
“把他们的台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