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评论夹杂在大量的恐惧反馈中,并不起眼,但确实存在。并且,发布这些评论的ID,之前的发言记录显示他们也曾是这些恐怖传言的深信不疑者或受害者。
那个依托“哭泣的圣母”形象传播的恐怖模因,其蕴含的负面能量和恐惧感染力,似乎在……衰减?其核心规则,正在被某种力量微妙地“抚平”和“改写”!
就在这时,熟悉的大嗓门在塑料棚外响起。
“哟,吃着呢?”王大妈拎着个菜篮子,又溜达了过来,很自然地拉了张空凳子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掌握着楼里第一手情报的神秘表情。
“跟你们说个新鲜事儿!”她压低了点声音,但效果有限,“就前几天传得邪乎的那个哭电话,奇了怪了,好像……没人接到了?至少咱们这几栋楼,这两天消停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和八卦的兴奋:“倒是有几家说,晚上睡觉,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个石像娘娘,也不哭,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醒来后吧,心里头还挺……熨帖?你们说这事儿怪的!”
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紧张和隐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怪事”本身的好奇,甚至带着点“这也不是啥坏事”的微妙倾向。
恐惧,正在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替代。
顾夜宸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再次落回到安静飘在一旁的苏棠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脚踝那虚无的脚镣上。
那脚镣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透明了一丝,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但顾夜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看向林晚,声音低沉而严肃:
“她的力量在消耗。”
他指了指苏棠的脚镣。
“而且……这种直接作用于模因核心、抚平其恐怖规则,甚至引发其正向异变的‘净化’效果……”
顾夜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太像家族古籍里记载的,一种早已被认为失传的、极其罕见的能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规则抚平’。”
“而古籍中明确提到,这种能力,唯有秉承天地间最纯粹、最本源的‘至善’之念而生的灵体,才有可能触及……”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苏棠那懵懂却纯净的小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棠的存在,以及她脚镣中蕴含的神秘力量,似乎指向了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古老和深邃的源头。
而这“至善”的力量,正在以消耗她自身为代价,对抗着从那裂缝中渗漏出来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