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破碎的过往(2 / 2)

紧接着,又一幅画面强行挤了进来。是苏棠!不是她坠落的那一刻,而是在那之前,在阴暗的校园器材室角落里,她被几个模糊的身影围住,书包被抢走,头发被拉扯,那些恶毒的嘲笑和侮辱如同冰冷的雨点砸在她身上。

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不是面对林晚时的纯真温暖,而是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绝望和茫然。“为什么……是我……”她无声地流泪,那绝望的情绪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甚至……她还“看”到了墟瞳!在那巨大的眼球虚影深处,并非一片虚无,而是无数细小的、哭泣哀嚎的灵魂碎片,它们扭曲着,试图挣脱,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冰冷的执念强行束缚、融合。

那执念源于久远到无法追溯的过去,是对某种终极“安宁”的疯狂渴望,这渴望本身,也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痛苦。

这不是“墓碑”那种有意识的“记忆固化”能力,更像是在这由极致负面情绪构成的精神迷宫里,某种壁垒被打破了。

那些与她命运交织的同伴,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挣扎和痛苦,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被动地、碎片化地呈现在她的感知里。

她不是唯一一个在受苦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她几乎被痛苦麻痹的神经。

也就在这时,在这片由无数痛苦记忆构成的混沌背景中,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杂音”。

那杂音来自于这个精神迷宫本身,来自于那个隐藏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心魔。

她“感觉”到,在那完美冷酷的理智外壳之下,在那高效运转的、不断生成痛苦场景的“程序”底层,隐藏着一种与这冷酷截然不同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隐晦的、紧绷的、类似于……警惕,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情绪。

它在恐惧什么?

林晚停止了无意义的攻击和嘶吼,强迫自己在那令人窒息的痛苦循环中,分出最后一丝清明,去捕捉、去分析那丝异常的波动。

她看着眼前再次重演的、养父母指着她鼻子辱骂的场景,看着法庭上那令人绝望的宣判,看着苏棠坠落的身影……心魔在不断地重复、强化这些痛苦。为什么?只是为了击垮她吗?

不。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她的脑海。

它……在害怕。

害怕她忘记这些痛苦?害怕她真的变得和它一样,只剩下纯粹的理智和力量?害怕她……不再是“林晚”?

这具由恐惧、希望、屈辱、温暖、背叛、守护……所有复杂矛盾的情感共同塑造出的、独一无二的灵魂,才是它存在的根基。

如果林晚真的变成了它,一个剔除了所有“无用”感情的、高效的“最优解”,那它这个因“林晚”的恐惧和挣扎而诞生的心魔,又算什么?一个完美的、却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可以被随时替代的程序?

它那看似无敌的冷酷之下,隐藏着与她同样深刻的、对失去“自我”的恐惧——害怕失去这个由恐惧和希望共同构筑的、“林晚”之所以为林晚的本质。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折磨,所有的否定……都源于这种最深层的、它自身甚至可能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恐惧。

林晚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痛苦的幻象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身体和意识,但她没有再挣扎。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假场景,直接看向了这片精神迷宫的“核心”,看向了那个隐藏在无数镜像背后的、冰冷的心魔。

她停止了所有动作,散去了周身躁动不安的能量。

在一片养母尖利的咒骂声和法庭法槌的回响中,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了然的声音,轻轻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幻象之音,清晰地在这破碎的过往迷宫中回荡。

“你不是兵器。”

她顿了顿,看着虚无的前方,仿佛与那个绝对理智的“自己”对视着。

“你只是……”

“……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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