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绝对的‘理性’，它僵化的‘程序化’，是它强大的地方，也是它……最大的弱点！”
她看向张副局长：“它无法计算，你为什么在幻象中沉迷‘荣光’，却又在现实中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
她又看向墟瞳：“它无法解析，你追求的‘虚无’与你此刻感受到的‘荒谬’之间，那微妙而真实的差异。”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顾夜宸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它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被力量误伤，被猜疑刺痛，有人却依然选择握住你的手，把后背交给你。”
“它看不懂我们的矛盾，我们的犹豫，我们一时冲动的善良和我们咬牙切齿的怨恨，它无法处理我们因‘感情’而产生的、无数个无法预测的‘变量’。”
林晚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在它的逻辑里是无敌的。但我们的存在，我们这种混乱的、矛盾的、充满bug的、在不完美中追寻意义的生存方式，本身……”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就是它的系统里，一个它无法识别、无法处理、无法兼容的——‘BUG’！”
BUG！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所有人！
是啊！一个追求绝对理性和效率的系统，一个将一切都量化为资源和进程的冰冷存在，要怎么去理解“无意义的意义”？要怎么去处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和勇敢？要怎么去计算“我愿意为你而死”这种明显不符合生存优先算法的指令？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套冰冷宇宙规则最大的嘲讽和……漏洞！
“所以，”林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我们唯一的‘生路’，不在于向它证明我们有多‘优秀’，多‘值得保留’。”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脚下。那原本纯白、此刻散发着不祥猩红的地面，不知何时，竟然隐约浮现出了一副极其庞大、复杂、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
银河系星图！而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光点，似乎……就是太阳系？就是地球？
这星图，像是系统运行界面的底层背景，因为即将进行的“最终清理”而短暂显现了出来。
林晚抬起脚，用脚尖，轻轻点在了那个代表太阳系的、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的蓝色光点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充斥着毁灭性能量和猩红警报的系统深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要将这冰冷宇宙都踩在脚下的决绝。
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也传入了那正在执行清理协议的系统“耳中”：
“我们不去祈求什么狗屁‘飞升’。”
“我们也不打算乖乖等着被‘清理’。”
她的指尖，那混沌星云的光芒骤然炽亮，不再仅仅是能量，更仿佛凝聚了她全部的意志、全部的记忆、全部属于“人”的复杂与不屈！
“我们要……”
她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战，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坚定：
“……骇入这个系统。”
“……找到那条该死的7-C协议。”
“……然后，亲手把它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