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骨棒,闻著就香......”
贾张氏假意推辞:“净乱花钱,现在谁家敢这么造啊!”
嘴角却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贾张氏嘴上虽那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听著邻居们酸溜溜的议论,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自从贾东旭走后,这些人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却说她克夫克子。
如今二儿子回来,还买了肉孝敬她,可算扬眉吐气了。
有了贾冬生撑腰,贾张氏懒得再和旁人閒扯,径直回了屋。
“淮茹,冬生买了肉,待会儿做饭把门敞开,让全院都闻闻肉香!”
她得意洋洋地吩咐,“哼,咱家吃肉,非得让他们眼红不可。”
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贾冬生直摇头。
“妈,至於吗几斤猪肉而已,何必招摇”
“怎么不至於!”
贾张氏沉下脸,眼中闪过寒光,“当初你爹和你哥走的时候,她们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当我不知道现在就要让她们瞧瞧,我儿子回来了,日子比谁都红火!”
贾冬生觉得母亲有些幼稚——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何必在意旁人眼光可这大杂院的风气便是如此。
邻里间看似和睦,暗地里却较著劲攀比。
谁家过得好,必遭议论;谁家落魄,更成谈资。
难怪有人说,穷人家要备块肉皮,出门前抹抹嘴——不就为了装门面吗
“冬生,这肉花了不少钱吧”
秦淮茹温顺地问道。
她在婆婆面前从不敢违逆,即便心里另有盘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多少。”
贾冬生笑道,“碰巧遇上就买了。
嫂子你歇著,晚饭我来做。
红烧肉、大骨汤给你补身子,明早再用猪蹄煮麵,保准香得很。”
到了做饭时分,儘管贾冬生劝阻,贾张氏仍执意敞著门。
浓郁的肉香顿时飘满院子。
“谁家燉肉呢真香!”
“咱院多久没闻过这味儿了上次还是过年吧”
“肯定是老贾家!听说他家老二回来了,挣了大钱,今儿刚进门就割肉孝敬老娘。”
“这香味,得有三斤肉吧”
“准是红烧肉!馋死人了……”
肉香引得邻居们纷纷议论。
前院的阎解成甚至带著弟弟妹妹蹲在中院门口,就著肉味啃窝头——平日剌嗓子的粗粮,此刻竟也香了几分。
恰在此时,傻柱回来了,身后跟著死对头许大茂。
这两人结怨,还得从他们父辈说起。
当年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与许大茂的父亲许有福同住院里,三天两头吵架。
矛盾根源在於许有福作风不正——明明有妻室,却仗著放映员的身份四处勾搭女人。
更巧的是,何大清丧偶后想续弦,偏偏和许有福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两个老男人为此斗得不可开交,最终何大清跟著寡妇跑去保城,许有茂也觉顏面扫地,搬回了老宅。
父辈的恩怨延续到了下一代。
傻柱和许大茂从小打到大,如今二十多岁了仍水火不容。
“傻柱,你的算盘要落空嘍”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
院里要论精明,许大茂数一数二。
他早看穿了傻柱的心思——自打贾东旭出事,这傢伙对秦淮茹的態度明显变了,活像耗子盯上了米缸。
继承了父亲放映员职位的许大茂,也继承了秉性。
这些年他没少拈花惹草,傻柱那点心思岂能瞒过他若不是贾张氏盯得紧,加上秦淮茹住中院不便下手,他早就行动了——哪轮得到傻柱惦记
贾冬生的突然归来,许大茂第一时间就得了信。
他心里门清:这下子,得手的机会更渺茫了。
秦淮茹在四合院住了这些年,许大茂对她知根知底——这女人向来安分守己。
若她无依无靠,或许还能让他钻了空子。
可如今贾家有了男人撑腰,秦淮茹必定更加规矩,他再没机会下手,连带著傻柱也彻底没戏。
光是想到傻柱吃瘪,许大茂就乐得嘴角咧到耳根。
“许大茂,再不滚蛋信不信我抽你“傻柱攥紧手里的铝饭盒,脸色铁青。
这盒子里装著从食堂顺回来的肉末炒青菜,搁在缺油水的年头也算硬菜。
他本打算拿去討好秦淮茹,刚进院门却闻到贾家飘出的红烧肉香——那醇厚的酱香他再熟悉不过,就算自己掌勺也未必能烧出这水平。
正窝火时偏遇上许大茂阴阳怪气,傻柱的火气蹭地窜上来。
“被我说中痛处了吧贾家老二当年就是个混不吝,如今回来能让你继续惦记嫂子“许大茂嘴上不饶人,虽怕挨揍,可见傻柱憋屈的模样实在难得,寧可冒险也要再刺他两句。
“砰!“
傻柱早习惯在嘴仗上吃亏,对付许大茂向来直接动手。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许大茂顿时嚎叫著扑上来扭打。
可惜他打架的本事比嘴皮子差远了,三两下就被傻柱按在地上捶。
“闹什么闹!“
易中海洪亮的喝止声从人群外传来。
这位四合院话事人拨开围观邻居,见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挥拳头,当即沉下脸:“柱子!鬆手!“
“一大爷...“傻柱见是待自己如父的易中海,立刻收了拳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