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生咧嘴一笑。
前世开民宿都没这么逍遥,如今却彻底財务自由了。
美滋滋收好金元宝,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这里装的是民国时期的积蓄:四十根大黄鱼、一百五十多根小黄鱼,外加五百大洋。
按市价,大洋值十万,大黄鱼也值十万,小黄鱼几万块。
箱底还压著一叠外幣——英镑一万,美金两万多。
贾冬生挑眉:“老爷子该不会给洋人瞧过病吧”
想到老中医经歷过八国联军时代,估计诊金没少敲。
他淡定合上箱子,內心毫无波澜。
如今的贾冬生就像个亿万富翁,隨手赚个几万块根本不放在心上。
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多得花不完,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差別
收拾妥当后,贾冬生直奔鸽子市。
眼下不缺钱,但缺票。
他这次来,就是要换些冷门票证。
粮票、肉票他不需要,一来家里不缺粮食和肉,二来老中医留下的也够用。
他真正想找的是奶粉票、糖票、棉花票、油票、煤票、点心票、澡票、酒票,还有呢子大衣票这类稀罕货。
这些票他手上一张都没有,反倒是三转一响的票攒了不少,可这东西要那么多有什么用
再次踏入鸽子市,比上次冷清了不少。
三年困难时期,不止粮食减產,其他物资供应也大幅缩减。
卖东西的人少了,买东西的自然也跟著减少。
贾冬生在集市里转悠,目光扫视四周,寻找专门倒腾票证的贩子。
这些人不难找,毕竟在鸽子市,票贩子的生意一向最红火。
“大爷,这粮票真没多收您钱,您去別处也是这个价。
要不是我心善,这点量別人还不一定愿意卖呢!”
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跟一位老大爷討价还价。
贾冬生没急著上前,等老人离开后,才走到票贩子跟前。
“兄弟,手里都有什么票”
他压低声音问。
“这位爷,您要什么票我这儿都有!”
年轻人眼睛一亮,热切地看向贾冬生。
贾冬生戴著黑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介意对方打量的目光。
“有奶粉票吗”
“有!当然有!”
年轻人没想到他会要奶粉票,这玩意儿一般人家用不上,销路並不好。
“多少张”
一听这话,年轻人更来劲了——这是遇上大主顾了!
“我给您瞧瞧。”
他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翻找片刻,抽出三张奶粉票,“爷,一共三张,您全要”
“少了点。”
贾冬生语气平淡,却让年轻人兴奋起来。
“我身上带的不多,您要是真想要,我再去帮您凑些!”
“行。”
贾冬生点头,“七八张不嫌少,二三十张不嫌多。”
“嚯,要这么多”
年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爷,您叫我嘎子就成!我这就去帮您淘换,儘量多弄些奶粉票!”
他刚要转身,贾冬生又叫住他:“別急,我还要別的票。”
“您还要什么”
嘎子问。
“糖票、煤票、澡票、酒票、棉花票、布票、呢子大衣票、点心票——我全要。”
每报一样,嘎子眼睛就亮一分,等贾冬生说完,他差点乐晕过去。
倒腾这么久票证,头回碰上这么大手笔的买家!
“没问题!我认识的人多,这就给您张罗去!”
“好,我在这儿等你。”
“得嘞!爷您稍候!”
看著嘎子钻进人群,贾冬生不由好笑:这名字真逗,难不成姓张名嘎
没等多久,嘎子就带著三个人回来了。
贾冬生扫了他们一眼,直接问:“弄到多少票”
“嘿嘿,可不少!”
嘎子咧嘴一笑,掏出一沓票据,“爷,您一张张过目。”
贾冬生仔细查看:奶粉票十二张、糖票十五张、煤票十张、棉花票五张、酒票十三张、点心票三十多张,呢子大衣票最少,仅有三张。
此外还有油票六张、澡票十几张,林林总总一百多张。
“爷,三转一响的票您不要”
跟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试探著问。
“用不上。”
贾冬生乾脆道,“算帐吧。”
“好嘞!”
几人有些失望——三转一响的票利润最高,其他票赚头有限。
嘎子报了价,贾冬生砍了一刀,双方最终敲定价格,钱货两讫。
临走前,贾冬生问:“下次要票还能在这儿找著你们不“
“这位爷,您还要票“正数钱的嘎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大买卖,干一票能歇一个月。
“说不准。”贾冬生没把话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