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轻步走近,语气略带埋怨。
“你穿著特別好看。”
趁著四下无人,贾冬生凑到她耳边低语:“晚上別穿里面的衣服再试试。”
“你……”
这话让秦淮茹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她红著脸瞪了贾冬生一眼,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你给我买了,京茹怎么办”
这也是秦淮茹犹豫的原因,若只给她买却不给媳妇买,贾冬生的做法难免让人说閒话。
“再买一件不就行了”
贾冬生不以为意,目光扫向另一件黄色呢子大衣,“嫂子,这顏色適合京茹吗”
“你还有大衣票”
秦淮茹惊讶不已,呢子大衣的票可不好弄,他竟有两张
“几张票算什么难事”
实际上,贾冬生手里共有七张呢子大衣票,都是老中医留下的。
当年许多人看病付不起钱,便用稀缺票抵帐,因此他手中各类稀有票应有尽有。
接著,贾冬生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既然买了呢子大衣,自然得搭配呢绒裤子和羊绒衫,否则上下不协调多难看
最终,他直接买了两套完整的行头,外加一辆女式二六自行车,专为秦淮茹准备。
临出百货商店时,秦淮茹突然停下脚步,笑容凝固。
“嫂子,怎么了”
贾冬生不解。
“冬生,咱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咱妈啊!”
秦淮茹苦笑,“你给我们买了这么多,却忘了妈,她肯定要闹的。”
这话没错,若贾张氏见他们满载而归却独独漏了她,非得当场炸锅不可。
“哈哈,还真把妈忘了。”
贾冬生挠头笑道,“没事,再买件羊绒衫,过两天扯布给她做身衣服,呢子大衣她穿不合適。”
“妈,这白色羊绒衫您穿上真显年轻!”
回到贾家,贾冬生和秦淮茹立刻让贾张氏试穿新衣。
贾张氏毫不客气,乐呵呵地换上,在镜前左照右照,仿佛年轻了十岁。
秦淮茹和秦京茹围著她连连夸讚,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最后按捺不住炫耀之心,丟下一句“我去一大妈家串门”
,便兴冲衝出了门。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忍俊不禁。
摊上这么个爱显摆的长辈,他们也只能由著她去。
紧接著,秦淮茹和秦京茹迫不及待回屋换上新衣。
贾冬生自然跟进去“帮忙”
——毕竟换全身衣服得从头到脚,这等“美景”
岂能错过
屋內春色无人知晓,但贾张氏穿著新羊绒衫在院里一亮相,立刻吸引了何大清的目光。
自打被贾张氏当街痛骂后,何大清一直夹著尾巴做人,最近更是老老实实和弟弟蔡全无一起蹬车挣钱。
骑车赚钱这事儿,真叫人越干越来劲。
为啥这么上癮呢
天天都能见著现钱啊!
这年头在厂里上班都得按月领工资,每月五號才发钱,哪像蹬三轮,拉一趟就能挣一份钱。
每挣到一毛钱,都让两兄弟蹬得更起劲儿。
这买卖还挺赚,哥俩一天最少能挣三块,赶上好时候四五块都不在话下。
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多,平均每人能拿五十多块呢!在四九城,这收入可算得上拔尖儿了。
兜里有钱了,活儿也稳当了,加上贾张氏那档子事儿过去有阵子了,何大清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想找个老伴儿。
这老头儿眼光还挺挑,年纪大的、模样丑的都看不上,专惦记著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最好能像从前那个白寡妇。
不过这回可得找个脾气好的,一时半会儿也没遇上合適的。
这天收工回家,他盘算著吃完饭睡一觉,后半夜再去火车站拉活儿。
刚迈进中院,就瞧见个年轻白净的小媳妇儿从贾家出来,那水灵劲儿让他心头一热——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吗
何大清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年能扔下儿女跟白寡妇私奔的主儿,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细看只觉得那身影又年轻又眼熟,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姑娘配当我老伴儿!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老何你干啥“
贾张氏正要出门显摆,突然被张灰扑扑的老脸拦住去路。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何大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再一听这声儿咋这么耳熟
何大清光顾著琢磨怎么搭訕,等听见声音才看清眼前人,顿时傻了眼:“贾...贾张氏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贾张氏被问得莫名其妙,皱眉道,“赶紧让开!再挡道我还上你家门口骂街去!“说完扭著腰就往易中海家走,留下何大清在风中凌乱。
“咋会是贾张氏呢“
“她啥时候变这么俊了“
“这么合眼缘以前咋没发现“
“早知道她这么合適,当年还跑保城干啥她不是还请我看过电影么...“
何大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连儿子喊吃饭都没听见,直挺挺往炕上一躺,瞪著房梁发呆——满脑子都是方才贾张氏那风情万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