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盘休结束的哨声响起,却並非催促选手继续比赛。
斋藤至拿起话筒:“第一场练习赛结束,比分6-4,仁王雅治胜。接下来是休息调整时间,第二场比赛將於下午开始。请挑战方决定下一场出场选手及对阵。”
看台上响起一阵意犹未尽的议论声。这就暂停了不过想想也是,这种高强度的观察与反观察对抗,对双方的消耗都很大,尤其是浅川星也。
星也走到场边休息区,闭上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汗水顺著发梢滴落。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反覆回放著刚才比赛的片段——仁王每一个具有欺骗性的引拍,重心偏移的细微差別,眼神的瞬间变化,还有自己成功预判和失误判断的那些球。
浅川诺用毛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声音平静:“打得不错,前半段的战术执行得很到位。仁王雅治的『欺诈』比数据呈现的更麻烦,对吧”
星也点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嗯……他的模仿,不光是动作像,连感觉都很像。骗过了眼睛,身体反应就会慢。”
“所以观察不仅仅是看,还要信自己的判断,哪怕对手的偽装再完美。”浅川诺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下午再开始下一场。趁现在,想想看,下一场想跟谁打或者,想试试什么”
星也眼神微动,显然开始认真思考。跟谁打检验哪方面的能力或者……挑战一下自己
看台高处,入江奏多放下手里一直没怎么看的书,转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德川和也。“德川君,你觉得教练组特意安排这场练习赛,甚至允许挑战方指定对手,真的只是为了看看这些国中生的变化,或者检验那个浅川星也的成色吗”
德川的目光依旧落在空荡的球场上,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刚才激烈的轨跡。他声音平直:“难道不是吗观察后山组的蜕变,评估浅川星也的特训效果。”
“那只是最表层的目的。”鬼十次郎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边,抱著手臂,眼神锐利,“那个浅川星也展现出的观察力,尤其是在对抗仁王雅治这种擅长偽装的选手时,那种近乎预判的提前反应,你们看到了吧”
入江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弯起:“看到了呢。就像是能提前读取对手的意图一样。虽然还不完美,会被高明的欺诈干扰,但这份天赋和后天训练出的敏锐,非常特別。”
鬼十次郎继续道:“教练组想看的,恐怕不止是他有这个能力。他们更想看到,当对手,尤其是那些顶尖的、习惯了主导比赛的国中生,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被提前预知时,会如何应对。在被看穿的困境和压力下,他们能激发出什么是急躁,是寻求更极致的技巧突破,还是进化出超越被预判的球路”
德川和也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明白了更深层的含义。
入江奏多笑著补充:“而且,这种被预知的压力,可不只是国中生需要面对哦。”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鬼和德川,“我们这些前辈,习惯了用经验和绝对实力碾压,但如果遇到一个能看穿我们习惯球路、甚至预判我们战术意图的对手呢哪怕他绝对实力不如我们,也会变得非常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