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宣礼塔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寧卯金把情况上报到了圆桌。
圆桌做出的决定是,开始实行宵禁。
也就是严令禁止学院內师生在天黑之后隨意出行,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在自己房间里窝著。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
一来人们並不知晓宵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寧家扈从在宣礼塔上被无声分尸的事件真相併没有公开。
二来,学徒们正处於最能作死的年纪,在这个岁数,他们总会有许多比自己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得去做,宵不宵禁的,根本拦不住他们夜行的步伐。
而寧语也是这一群体的其中一员。
“老师!老师!”
她的声音从东广场边缘传来,接著,顶著一头短髮的她本人追著自己的声音,穿过迷雾出现在琿伍视野范围內。
寧语身上扛著一只不起眼的背包,跑得气喘吁吁。
来到琿伍面前,一个侧身急剎车之后,也顾不上別的,快速卸下背包,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交给琿伍。
“我把东西都给您偷出来了!老师!”
那是琿伍的狩猎弯刀和帷帽。
天黑之前寧语和琿伍见过一面,而当时琿伍交代寧语去办的事情就是这个,潜入执事团,把自己现阶段唯一能抡得动的武器拿回来。
对於掌握著千面者的梦境符文的寧语来说,偽装成执事团成员进去偷东西简直不要太简单。
於是,她把自己能拿得动的东西全拿出来了。
“这个是红衣教宗的头骨,这把是该隱赫斯特城堡的处刑木桩,这个好像是……菸灰缸,还有……呃,怎么还有丝袜”
寧语把执事长办公室货架上的东西搬了个半空,由於没什么偷盗经验,一些该拿的不该拿的东西都一併拿了出来。
“这个黑色布条又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材质並不是很好的样子。”
琿伍:“那是眼罩。”
寧语:“看起来没什么术法属性,那这个毛茸茸的呢”
琿伍:“那是猫尾掛件……啊不对,这个应该是插件。”
寧语:“这些东西也能算罪证”
琿伍:“某种程度上来说,能算。”
算执事长杜婭的。
…
让琿伍略感意外的是,寧语在学术层面表现出了极致的邪恶特质,但是在常规领域里,却又有点单纯得可怜。
因为她根本没有get到那些“罪证”的真正用途,还饶有兴趣地拿著猫尾巴搁那儿左右甩著玩……
“好了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是,老师。”
发现琿伍对自己搜罗得来的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寧语很识相地將它们快速收回到背包里。
想想也对,老师是可以隨手掏出各种禁忌符文的人,他怎么可能对执事团里这些破烂感兴趣呢。
正思索著,寧语听到琿伍的声音:
“这个拿著。”
寧语抬头,发现琿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枚形態诡异的淡黄色符文。
乍一看可能会將其误认为寻常的火焰符文,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枚符文上並不具备火焰的温暖特质,反而外渗著非常厚重死亡气息。
“这是……”
这是寧语第一次无法判断琿伍给出的符文的属性。
此前的猩红、深渊以及千面者符文,寧语虽然也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但至少她能凭藉敏锐的感知能力大致判断出符文的属性归类。
但这一次,显然是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唯一能够確定的是,这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文,绝对比此前那三枚更加珍贵,更加邪性!
寧语不敢第一时间伸手去接,但她望著符文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星星的形状。
琿伍:“这是来自卡寇莎的符文,坠星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