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摇头,“耿成宇,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护士帮我。”
“倪雅,我后悔答应你分开了。”
耿成宇伸手握住倪雅的手,“求你告诉我,是什么事阻挡在我们之间”
“没有,你別想太多。”
倪雅抽回手,“我们就是不合適在一起,就像有些人彼此相爱,但分开才会更幸福。”
“你这种逻辑,我不能接受。”
耿成宇正想剖开倪雅的大脑,看看她的脑子倒底装著什么秘密。
倪雅不再说话了,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睡觉。她发现自己说服不了耿成宇。
耿成宇默默地坐了几分钟后,起身走出病房。
倪雅听到病房门打开又关上,知道耿成宇出去了。她咬著唇,忍著心酸的泪意。
她想爱,但她不能放肆去爱。
……
翌日一早,护士进病房通知倪雅去做胃镜。她本来就虚弱,又一晚上没有进食,走路显得没有力气。
耿成宇默默地上前一把將倪雅抱起,跟在护士身后去了胃镜室。
倪雅想矫情地挣扎几下,又觉得是在別人面前闹笑话,乾脆不动。她靠在耿成宇温暖的怀中,有些泪目。
这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她知道他也一样。
半夜里,他偷偷进病房看过她好几次。她都知道,只是装睡来避免尷尬。
“倪雅,你不用紧张,很快就好。”
耿成宇安抚著倪雅,她摇头,“我不紧张,你出去吧。”
她不想让耿成宇看到她做检查时的狼狈样子,据说有些人做胃镜的时候受不了直接呕吐了。
“好。”
耿成宇点头,“我就在外面等著,有事叫我。”
他退到外面,单手抄在裤袋中,靠在墙边等著。
倪雅开始做胃镜了,导管从她口腔深入胃里,实在是让她心里发紧,生怕自己也会吐出来。
“你坚持几分钟,很快。”
医生安抚了倪雅一句,透过电脑查看她的胃部情况。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医生马上將导管抽掉了。
“报告还要几分钟才出,你先出去透个气。”
医生看到倪雅的脸色很难看,问道,“需要给你叫家属进来扶吗”
“不用。”
倪雅强撑著走出胃镜室,耿成宇赶紧伸手扶住她,“你还好吧”
胃里翻腾不已,倪雅来不及回答,抬手捂住唇,衝进洗手间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她乾呕著,直到那股噁心的感觉过去了,她才拍了些冷水在脸上。
抬起头,她看著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想到倪父曾经因为胃癌遭受的那些罪,忍不住痛哭失声。
“倪雅。”
耿成宇在外面唤著倪雅,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他心急得很,但这是女洗手间,他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没事。”
倪雅哽咽著应了一句,抹乾眼泪,转身走出洗手间。
“很难受吗”
耿成宇上前扶住倪雅,她浑身无力地靠著他,摇了摇头,“很噁心的感觉,但什么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