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轻咳嗽一声道:“你们家世子先约的我,行了,赶紧送去吧。”
雪奴点点头,风风火火的去送信去了。
傅窈信步走到窗前,盯着屋外黑漆漆的夜色,今夜无星,月华如轻纱,倒是适合约会。
裴承琰不是一个遵守礼法,循规蹈矩之人,她也不是。
否则不会答应与之见面了。
子时。
雪奴悄无声息的回来禀报,三房与长房那边已经歇下了,后院没人,世子已经到了。
傅窈很佩服她,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检查完整个晋安侯府后院,确定无人之后,居然又去后花园内溜达了一圈儿,看到裴承琰来了,就来禀报。
这比几个下人加在一起都好使啊!
裴承琰真是送了她一个好帮手。
傅窈直接起身,在雪奴陪伴下,悄无声息的出了庭院。
夜凉如水,真真正正的身处其中,倒也并没有那种恐惧,紧迫感,再加上晋安侯府很大,后花园修的九曲回廊,假山流水,月色下别有一番韵味,傅窈一开始走的很快,后来就变成了闲庭散步。
雪奴急的不得了,世子已经在晋安侯府与顺国公府相连的那堵花墙下等着了啊!
少奶奶怎么就一点都不焦急呢?
她盯着傅窈瞧了又瞧,最终还是没敢催促。
好在傅窈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也不愿意让人多等候,很快就加快了步伐。
没过多久,就赶到了那片花墙
远远的,就看见如银月色中,一道倾长高拔的身影背对着这边而立,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观赏月色,听到身后脚步声,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傅窈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都说什么灯下看美人,其实月色下更加惊心动魄。
俊美成这个样子,傅窈想,她有些理解江芷薇为什么会韧而不舍,即便堵上自己的未来,也要拼死一搏了。
傅窈轻轻咳嗽一声,上前一步:“你约我,所为何事?”
“来解释你姨夫的事情。“
裴承琰道:“一句两句,信里说不清楚,总之曙衙大火,不是我所为,整治你姨夫这样的酒囊饭袋,有成千上万的方法,万不至于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我就知道不是你。”
傅窈闻言顿时笑了:“你根本就不是不择手段之人。”
裴承琰听了这话,挑了一下眉头:“哦?那在你心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清风霁月,身处高位,却品行高洁,不愿同流合污之人。”傅窈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亦是重诺之人,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很让人安心。”
“想不到我裴承琰在你心目中的评价,如此之高。”裴承琰闻言嘴角勾起,一点也没有被夸的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受用。
傅窈道:“这话前一句,是我表哥原话,后一句是我自己的想法。”
于这样的夜色之中,听到这一句表哥,裴承琰脑海中掠过一道苍白,却清秀的面容来,心窝处顿时涌现出一抹伤感来。
江祈年已经去世好几个月,这世上仍然记得他的人,都有谁?
除了他与傅窈之外,可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