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甚至还在心里产生了,想些法子,逼迫朱氏把这笔银钱全都拿出来,还给她,那才好的想法。
结果计划根本没有来得及实施,朱氏就闹上门来了。
这让戚氏的算盘完全落了个空,她也是那不饶人的,当场嗷的一声尖叫,就扑上去撕扯朱氏:“各房的份例,那都是老太君定下来的!大厨房的事我并不清楚!并未故意针对!”
“你没有证据就跑来这里跟我闹腾,我跟你拼了!”
两个世家夫人,抛弃了矜持与尊贵,像是市井泼妇一般的撕扯起来,你扯我头发,我拽你衣襟,一时之间簪子与耳坠齐飞,粉拳与绣腿并驾齐驱,怎一个热闹了得!
傅窈躲在庭院里,透过大开的门看的津津有味。
好看啊!继续!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长房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扑上前来,试图分开两个人。
但戚氏与朱氏毕竟是女子,世子与二公子没有办法直接动手,因此只能用言语吓唬朱氏,赶紧放开他们母亲。
朱氏能听他们的话才怪呢!
趁着空隙,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抓在戚氏左脸上!顿时划出几道血痕来!
江芷薇想要护着她们,险些脸上也被挠一下子,吓的她花容失色,拼命的往后闪躲,也不帮母亲了。
“你们都是瞎子吗?还不快上前帮忙!”世子大声喊道。
满屋仆妇这才如梦似醒的冲上前来,终于分开了两位夫人。
朱氏意犹未尽,不停扑腾挣扎,双目恶狠狠的瞪着戚氏,那样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三爷一进去,你就欺负我!对亲兄弟逢高踩低,落井下石,你会有报应的!”
声声泣血,字字含恨。
听的长房的人神情各异,除了戚氏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难以面对戚氏,纷纷低下头去。
戚氏气疯了,大声喊道:“疯了!真是疯了!你敢如此对我,三爷的事情,别想指望长房!等死去吧!”
“本来就指望不上你们帮忙。”朱氏闻言冷笑连连:“现在看来,最落井下石的就是骨肉兄弟!”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日后不管三爷能不能出来,会不会走,该是我三房的份例,一分不能少!少一次,我就去老太君那里闹!少两次,我就去京兆府衙门去告状……”
不等她说完,长房世子就打断了她:“三婶,我母亲说的都是气话,事实上,从昨天到今日,我父亲一直都在为三叔的事情到处奔走,连饭都顾不上吃!您说这话,就属实戳人心窝子了。”
“我母亲这两日忙的焦头烂额,大家同一府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房不好,长房能好到哪里去?”
“一时疏忽,没照顾到也是有的,三婶又何必咄咄逼人?一家子说出这种话来,才是叫人寒心。”
这番话,有理有据,恩威并施。
既戳中了朱氏的要害,却又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
但凡朱氏还想要依赖长房,就该见好就收。
可惜,这一次,朱氏还真不打算依靠长房。
傅窈的乖顺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因此,在面对着长房这位天之骄子一般的年轻世子,她冷笑出声:“三爷用不着你们来操心!真等你们来救,那黄花菜都凉了!我的丈夫我自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