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即将戳到脸上。
傅窈眼睛抬都没抬一下:“打死我又有什么用?姨妈难道不打算救姨夫了吗?”
朱氏动作一顿。
一张脸上羞耻,屈辱,愤怒齐齐涌现,五颜六色的,像是掉进了染缸。
傅窈依旧稳稳的坐在那儿用早膳,吃的啧啧有声:“这豆皮包子做的真好吃,明早还吃这个。”
朱氏发现自己的那一套根本就吓不住傅窈。
她有有些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慌张。
假如她连傅窈都控制不了,还谈何营救自己丈夫呢?
不行!她今日必须要制服这小贱人不可!
只可惜还没有等她想出办法来,傅窈就直接开口:“姨妈还想将我送去安郡王府吗?可不要忘记顺国公府世子呦!他不会让您的算盘成真的。”
只这一句话就让朱姨妈偃旗息鼓。
整个人无可奈何的瘫软下来,心中充满绝望:想要营救丈夫,只能指望安郡王言而有信了吗?
或者她应该跟长房商量一下?
朱氏走了,整个人心事重重。
雪奴瞧着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外长廊上,彻底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向傅窈禀报:“她已经走了。”
傅窈嗯了一声。
很快,长房那边传来消息,朱氏上门之后,两边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看来她想让长房帮忙的想法还是落空了。
朱氏,只能再去安郡王府,可她还能讨到便宜吗?
傅窈事不关己,隔岸观火过的悠闲极了,反正已经与朱氏撕破脸皮,倒也不用每日辛辛苦苦的扮演什么母慈子孝,婆媳融洽的戏码,只用过她自己的小日子,不要太惬意。
一眨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江姨夫依旧关在天牢之中,丝毫也没有被放出来的意思,据说在天牢里还受了些罪,朱氏花了钱上下打点,好容易进去见上一面,看见丈夫消瘦的不成样子,眼窝深陷,没有什么精神气。
朱氏心如刀割,当场泪如雨下,一把握住丈夫的手,信誓旦旦保证,一定想法子将他救出来。
“夫人,您可一定要快啊!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鬼地方了……”江崇意只有这一句话,之后就是不停的抱怨,抱怨牢房里伙食差,没有被子盖,还被同牢房的犯人欺负,总之,要尽快救他出去。
朱氏自是满口答应,夫妻两个依依不舍的隔着栅栏相望,一直到外面有人催促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牢房以后,朱氏把无用的眼泪一擦,也不回府去了,直接改道就去了安郡王府,去找安郡王讨要说法。
谁知根本连人都没见着,安郡王府里的下人告诉她,安郡王今日不在府,让她改日再来。
什么改日,这分明就是不想见的一句托词!
朱氏知道安郡王这是打算反悔了,当场撂下狠话:“明日若我还是见不到安郡王,那我就找一根白绫,吊死在你们安郡王府大门口!反正我丈夫不能出狱,我也不活了!”
安郡王府的下人,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疯狂。
朱氏一走,就立刻将这消息禀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