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辈子,加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攀爬墙头去偷窥别人家后花园!
但……一想到隔壁院子里住的人是裴承琰,这种想法就没有了。
爬墙头怎么了,裴承琰还夜越墙头,专门与她见面交换消息呢!
而且,爬墙这种事情,还挺新奇的。
傅窈没有迟疑太久,便扶着梯子慢慢爬了上去。
期间,有花枝拂过鼻间,她嗅到了十分浓郁的花香,等爬上墙头,顿时眼前豁然开朗,一股很浓郁的海棠花香气扑鼻而来。
墙那边的顺国公府是一片很开阔的园子,种了许多西府海棠,还有个精美的亭子,此时此刻,那凉亭内有一身穿月白色锦袍的俊逸男子正在低头抚琴,不是裴承琰又是谁?
裴承琰似有预感一般,缓缓抬起了头来,目光精准的盯住了爬在墙头上的傅窈。
二人隔着一大片海棠花,遥遥相望。
裴承琰望着墙头上的女子,鬓发乌黑,只用一枚很朴素的银簪子挽起,再无其余装饰,可越是这样,越是衬托的她杏眼桃腮,容貌出众,让人一见便即忘不忘。
是的,裴承琰忘不了傅窈。
初见那一夜,傅窈喂给了他解药,也把她自己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去。
这些时日,他在面对别人时,依旧是那个清心寡欲,淡泊名利,霁月清风的京圈佛子,但无人知道的深夜,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当日中药之后,亲吻傅窈的画面。
这女人就像是要命的毒药,罂粟,美丽,致幻,让人欲罢不能。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好朋友遗孀,尽心尽力的遵照遗言照顾罢了。
可是后来的无数日夜,他都只想被她拉下凡尘,在情欲里沉沦。
这种感觉,终于大过了那份诺言。
裴承琰,不淡定了。
他看着墙头上被自己吸引而来的美丽少女,发出了邀请:“你想不想下来看看海棠花?”
一开始,傅窈没看清楚。
雪奴的耳朵却是非常尖,她听清楚了,比比划划的告诉傅窈。
“还是别了吧?”
傅窈拒绝,爬墙头已经够大但的了,要是直接顺着墙爬过去与之相会,被毓敏大长公主知道了,那还得了?
她冲着裴承琰的方向摆了摆手,随后便顺着梯子下来了。
雪奴见状也没办法,只好陪着她回去了。
裴承琰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心头涌上一股怅然若失。
……
傅窈回去院子没多久,前厅就热闹起来了。
在天牢内呆了快两个月的江三老爷江崇意,终于从牢狱里回来了!
全家都聚在前厅为他举办接风洗尘宴,傅窈实在厌恶这个人,只去露了个面儿,就回来了。
不过就是这惊鸿一瞥,傅窈就发现江三老爷这一次受了不少罪,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儿,过去眼睛里那种高高在上,把其他人看做蝼蚁的高傲,也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