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奴收了信,立刻便去联络裴承琰的护卫,当天下午这封信就送到了京郊护国寺裴承琰的书案前。
裴承琰看到傅窈那封簪花小楷的信件,很是惊讶。
愣了一下,才缓缓伸手将之拆开。
傅窈在信封里十分简略,只问了一句:江崇意还有没有可能官复原职?
裴承琰顿时笑了:“他能出狱,都是你这位江四少奶奶的提议,你没有发话,他怎么可能官复原职?”
他提笔,只回四个字:绝无可能。
把信放进信里,交给侍卫,对方准备转身退下时,裴承琰忽然开口喊住了他:“她……可还有别的话说?”
那侍卫停下,转身,想了一下回答道:“雪奴说,四少奶奶最近有点想念您,这是她第二次想见您不成,这才写信来。”
是吗?
傅窈想见他?
抛开那些晋安侯府的恩恩怨怨,与去世了的江祈年,就只是单纯的想见他?
不,这不可能。
这个女人啊,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这才写信给自己。
裴承琰苦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了。
看着安安静静,充满檀香气息的禅房,往日里他只有待在这里才能平心静气,舒适悠然。
然而此刻,他竟感到了一丝心浮气躁。
明明说好了要跟了尘大师打坐参佛半个月,今日才第一天,他却已经想要下山去了。
……
傅窈收到裴承琰的回信时,是第二天的凌晨。
天还没有亮,整个晋安侯府上下静悄悄的,傅窈听到外头轻微的动静,立刻睁开双眸。
下一刻,雪奴点着灯从外头走进来,把一封信交给了她:“世子的回信。”
傅窈一听这话,瞌睡瞬间没有了。
她精神十足的伸手接过信件,拆开来,盯着上面那四个字看。
半响后,她的唇畔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江崇意果然是在骗人!他早就没法做官了,但却还试图欺骗朱氏,从她手里拿钱,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雪奴没法回答她。
傅窈也没指望她来回答,独自坐在床榻上,皱眉苦思起来。
已知,江崇意在外有外室。
朱氏为了救他,失身于老安郡王,在江崇意这里彻底失宠了,那一晚叫嚣休妻并非是假的。
江崇意是真的想休了朱氏。
之后他莫名其妙偃旗息鼓,忽然一改暴怒,温柔款款的对待朱氏,这说明,他有求于朱氏,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本意。
而江崇意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朱氏这里弄钱,胃口一定不小。
弄了钱之后,他要干什么呢?
傅窈不停的想啊想,忽然,她双眸一亮。
她想,她知道江崇意想要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