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意见她似乎有些退缩的意思,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话说出口时已经换了语气:“夫人,你放心,这银子我拿去,一定努力官复原职,等到日后,给你挣诰命夫人当!”
“诰命夫人,我这一辈子是不敢想的了。”
朱氏闻言叹息一口气。
嘴里说着不敢想,眼睛里的期待却是那么浓,不过是假装不在意罢了。
江崇意见状,又是赌咒发誓,又是伏低做小,如此这般许久,朱氏终于是把银票交给了他。
江崇意十分郑重其事的将银票放在了衣襟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朱氏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惆怅。
“嬷嬷,你说,这银票给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张嬷嬷侍立在一旁,又如何能回答的了她?
思索半天,也只能道:“太太,您想开些,夫妻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老爷若是不好,您恐怕,也好不了……”
“是啊,我就是想到这里,才把银票给他的,但愿他能对的起我这样的期待。”朱氏叹息。
张嬷嬷劝道:“太太,咱们这院子,到底还是寂静了些,自从四少爷去世,就显得无比空旷,三爷不肯回来,恐怕也是怕触景生情吧!”
“中年丧子,那是人生最大的悲痛,无论对您,还是对三爷,都是无法承受的悲痛。”
“奴婢劝您一句,想留住三爷,单靠金钱与夫妻情分,是不够的。”张嬷嬷语重心长道:“如今少奶奶已经离去,您还是打起精神来,好好的挑上一两个美人儿,塞进三爷房里,如此过个一年半载,生下儿女来,抱在您跟前抚养,那跟亲生的也没有两样啊!”
以往,朱氏听了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都会动怒。
可是这一次,她却诡异的沉默下来,没有反驳。
最后,她仰起头来,朝着院子外看过去。
明明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热热闹闹,欣欣向荣,她这院子却寂静的好似还没从凌冽的寒冬里走出来。
实在是太寂静了。
太可怕了。
她慌乱的对张嬷嬷点头:“容许我再考虑几天!不过,你可以先寻摸着人,有可靠的再说。”
张嬷嬷一听这话,就明白她的态度终于是松动了。
这是好事情啊!
她不由的欣慰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干劲起来了。
四少爷去了,可她们这院子始终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
傅窈去长公主府做客的事情,很快便在京都里传开了。
人们都很惊讶,本以为一个守寡的妇人,脱离了晋安侯府之后,只能堕落下去,悄无声息的消失。
却谁也没想到,傅窈居然成了大长公主的座上宾。
大长公主什么人物?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寡妇?
难道是,起了心思想让自己儿子娶她?
京都里不乏有人这样猜测。
可更很多的人人为说这话的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