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意:“……”
他的脸涨得越来越红,鼻孔不住的煽动,呼哧的喘着粗气,两只瞳孔中射出深沉的怨恨来,拼尽全力的伸出双手朝着朱氏抓过来,想要与她同归于尽。
朱氏一声冷笑,轻飘飘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崇意就再也抓不住她。
“看来老爷这两天的日子是过得太舒服了。”朱氏淡淡吩咐道:“来人,从今日起,老爷的一日三餐换成一餐,人吃太多了,不容易消化。”
“是,太太。”
三房所有下人,全都听朱氏的,至于三老爷,自从他瘫痪的那一刻起,就丧失了所有权利。
江崇意拼命的朝着朱氏的方向伸手。
他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双手很无力,除了僵硬的晃动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来,这样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啊!
不如早早杀了他吧!
可是一个生平瘫痪之人,又从哪里去找趁手的自杀工具呢?
他是想死,也死不成。
而且也不甘心死。
他还没有见到云娘与孩子们,没有把他们妥善妥帖的安顿好,他怎么甘心离开呢?
至于傅窈,一个已经濒死的,毫无希望的一个人,这时候怎么可能还想得起来。
……
盛夏终于过去,进入深秋。
傅窈已怀孕五个半月,距离裴承琰离开京城也已经四个月了,她的身形还是很纤瘦,从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有身孕。
她总共收到了裴承琰五封信。
每一封信都很厚,裴承琰很热衷于把他在战场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傅窈,然后在在信的末尾对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问好。
甚至他闲暇时候,还亲自做一些小木马,小拨浪鼓等等孩子玩耍的东西,也不嫌辛苦,人快马加鞭的从边关送回京。
信封里,也有讨论孩子名字的,裴承琰说,他很想给孩子起名,但是他觉得,傅窈才是那个劳苦功高的人,名字可以她亲自来起。
傅窈看着这些信,心里暖暖的。
嘴角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她何德何能,能够嫁给裴承琰。
至于他的吃穿用度,毓敏大长公主亲自把关,每日饭菜厨娘专人来做,不说堪比酒席吧,却也极其丰盛。
傅窈觉得,嫁给裴承琰以后,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这一日,毓敏大长公主又进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傅窈照旧没去,依旧舒舒服服的握在院子里睡她的午觉。
自从入秋之后,她就特别嗜睡,每天中午都要睡上一个多时辰。
这一日,也不例外。
正当她睡的香甜时,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夹杂着院子门被踹响的咚咚声,十分巨大。
傅窈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她抚着胸口,缓缓坐起身来,用手轻轻的安抚肚子里被吓着的孩子,随后喊了一声:“雪奴。”
下一刻,雪奴就悄无声息的从外头走了进来,比划道,少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