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轰——!”
那一声沉闷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和嘶吼。
沙袋掩体后面,李云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猛地爆出骇人的精光。他一拳砸在沙袋上,沙子从破口处“哗哗”流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台开始震动的九七式坦克,喉咙里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
“我操!成了!他娘的成了!”
几乎就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坦克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像是睡醒了伸懒腰的胳膊,缓缓转动,对准了营房二楼那挺叫得最欢的歪把子机枪。
“八嘎!快!用速射炮!把它给我炸掉!”一个鬼子指挥官从掩体后探出头,声嘶力竭地尖叫。
可他话音未落,山坡上,王根生的枪响了。
那鬼子指挥官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爆开,声音戛然而止。
坦克里,何雨柱被这铁壳子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他一只手扶着操纵杆,另一只手在面前一堆按钮和阀门上摸索,嘴里不停地嘀咕:“这玩意儿,减震也太差了,比拖拉机还颠。也不知道伙房那锅馒头,会不会被这动静给震塌了。”
他的视线里,那挺歪把子机枪的火舌正疯狂地舔舐着坦克的正面装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吵死了。”何雨柱皱了皱眉。他看到旁边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画着一个炮弹的图案。他没多想,凭着一种厨子对新厨具的探索精神,按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坦克猛地向后一挫。何雨柱的脑袋“哐”的一声撞在后面的钢板上,眼前金星乱冒。
而五十米外,那座营房的二楼,连同那挺歪把子机枪,在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砖石、木屑和残肢断臂,如下雨般落下。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炮给轰懵了。
“好!好炮!”李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沙袋后面一跃而起,像只敏捷的猴子,几步就冲到坦克旁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他趴在炮塔上,对着里面大吼:“柱子!给老子轰他娘的!把大门给老子轰开!”
“团长,你小点声!”何雨柱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俺耳朵都快让你震聋了!这玩意儿后坐力太大,差点把俺脑袋磕出个窟窿。”
李云龙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抽出驳壳枪,对着天空“砰砰”放了两枪。“张大彪!王根生!掩护!给老子往死里打!掩护咱们的铁牛回家!”
“铁牛”这个词,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掩护铁牛!”张大彪扯着嗓子吼道,把最后一捆手榴弹朝着鬼子的营房扔了过去。
“点名分队”的枪声也变得更加密集,他们不再节省子弹,将所有冒头的鬼子,一个个精准地点掉。
坦克里,何雨柱适应了一下这剧烈的震动。他看了一眼军营的大门,那里,几个鬼子正拼命地想把沉重的铁门关上。
“团长,来不及轰了,坐稳了!”
何雨柱低吼一声,猛地一推操纵杆。
“嘎吱——!”
钢铁巨兽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咆哮,履带疯狂转动,卷起漫天尘土,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朝着大门直直地冲了过去。
那几个关门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