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蹲下身,指著前面一棵被拦腰撞断的枯松树:“支书,你看这断口,新的,木茬子还是白的。树皮上有几撮黑硬的鬃毛,还有一股子腥臭味。”
许大壮凑过去闻了闻,那股味儿冲得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那是混合了烂泥、腐肉和野兽体液的味道:“这味儿太冲了,是那东西”
“嗯,是头大傢伙,至少四百斤往上。”陈锋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脸色严峻,
“而且它受伤了,你看地上的草叶子上,有点点暗红色的干印子,那是血。受伤的野兽最凶,它现在就在前面那片乱石岗子里,正在发狂。”
许大壮一听四百斤,腿肚子有点转筋:“四百斤的炮卵子那皮比铁板还硬啊,我们这点傢伙事儿能行吗”
陈锋站起身,目光穿过树林,看向前方那片阴森的隘口:
“支书,你看前面。老金沟的地形是典型的葫芦口,里面宽,口子窄,两边全是峭壁。
老张头他们肯定是被堵在里面了,那就是个死胡同。我们要是这么大张旗鼓地衝进去,那畜生受了惊,回头给老张头他们来一下,神仙也救不了。”
许大壮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那咋整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说真的,村里那么多人,就陈锋进山频率最多,唯一一次还是上次被群狼围攻腿受了伤。
被群狼围攻还能活下来,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陈锋眯著眼睛,他没想著要走。
此时,【山河墨卷】的视野里,除了那头野兽留下的痕跡,他还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人的脚印。
那些脚印混杂在乱石间,虽然被刻意掩盖过,但在系统的分析下无所遁形。
那鞋底的花纹,绝不是村民们穿的千层底布鞋或者胶皮鞋,
而是带著防滑纹路的军用解放鞋,甚至是皮靴。
果然。
那帮金耗子找来了。
而且,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专门躲过了他之前在外围设下的几个陷阱。
“那乱石岗子两边都是峭壁,回音大。我们这么多人进去,脚步声太大,还没看见那畜生,它就先发狂了。”
陈锋冷静地分析道,目光扫过身后那几个民兵,“而且,这几位兄弟手里的傢伙……”
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明显。
那几个小伙子脸嚇青了都是好的,还有的全身打摆子,钢叉拿在手里都在抖。
就这状態真碰上发狂的野猪王,別说开枪了,不把枪扔了跑路就算好的。
去了也是送死,反而会成为累赘。
“锋子,你拿个主意吧,叔听你的。”许大壮也是急了。
在山里,听猎人的不会错。
陈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让他们就在这隘口守著,多生几堆火,找湿柴火,把烟弄大点。
把嗓门给我扯开了喊,给我们壮胆,也嚇唬那畜生。野兽怕火,也怕人多,只要它不想衝出来,老张头那边就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呢”
“我和你进去。”陈锋拍了拍手中的枪,又看了一眼脚边的黑风,“我们带条狗,人少目標小,摸进去看看情况。要是能偷袭最好,要是不能,我们也能把那畜生引开,给老张头他们爭取时间。”
“就我们俩!”许大壮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
“不行,这也太危险了,那是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