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八年正月二十九,即将出年的倒数第二天,承乾宫的庶妃乌雅氏发动了。
发动的时间是白天,胤礽刚刚离开乾清宫,去上下午的武课没多久。
他现在啊,一天安排的可满了,每天早上上一个时辰的汉文,再学一个时辰的满文,下午则是半个时辰的蒙文,再加一个时辰的武课。
休息时间也从之前的上五天课休息两天,改成了上六天课休息一天。
没办法,这已经是康熙乾纲独断,据理力争后的结果了,否则胤礽必定是全年只能休不到十天的。
那怎么行?那不是给他儿子拔苗助长吗?要是休息不够病了怎么办?
还有那些什么该死的祖宗规矩,什么小孩子不要吃太饱,饿着肚子上课才能更精神,就这种话。
康熙真是放他娘的狗屁!你要不饿着肚子来上早朝呢?
路边的狗都知道睡醒第一件事先觅食,他们上朝路上还要顺便买俩包子呢,哦,合着就是不是他们家孩子他们不心疼呗?
之前有人曾经不想要他的脑袋,向康熙提出了抗议,直接就被他给砍了。
以至于现在在太子身上,几乎没有人敢明确的表达必须要怎么怎么做,也不敢有人用祖宗规矩压他。
他也才能为儿子争取这个上六休一的这个福利。
伴读们也是一样的,至于休息的那天,他们家里怎么安排,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俗话说得好啊,太子基础,其他皇子就不基础。
大概是在太子的教育上碰了壁,这些朝臣们,尤其是在上书房有教学任务的,卯足了劲儿折腾上书房的学生。
胤禔现在已经快要被他的课业给折磨疯了,本来他就不是多擅长文课。
现在师傅们还整日要他们写这写那,背这背那,还要学习什么策论。
天哪,他八百年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怎么写啊!
短短的不到一个月,胤禔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可把惠嫔给心疼坏了。
可是看着师傅们布置的功课,她又不敢说什么。
她只是一介女流,深宫妇人,本来母子俩就没有圣宠,她怕因为自己的溺爱,毁了儿子,愣是不敢开口。
层层强压之下,胤禔每天都处在一个快要爆炸的临界点,就看谁不长眼惹到了他。
皇子尚且如此,其他的宗室朝臣的孩子们就更可怜了……
“刚刚发动?”康熙手中批改奏折的动作只是顿了顿,连停都没停。
他每次都是趁着胤礽去上课的时候,疯狂看折子,跟朝臣议事,就是为了儿子放学以后能够有多点时间陪他。
所以其实根本没什么事能够促使康熙放下笔,因为他不想完不成今天的任务。
乌雅氏发动他也就听一耳朵,完全没有要起身过去看看的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应该就是四阿哥,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三阿哥胤禛了。
“是,大约一个时辰之前,承乾宫的德妃娘娘刚刚派人过来回禀。”
梁九功老老实实的回话,赏上次那个小太监莽莽撞撞不再回过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