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泰走后,胤礽百无聊赖地,扒拉了一会桌上的棋子,他又不会下,就只能白一行黑一行的,摆满了整个棋盘。
而后就这么在榻上躺着,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等康熙回来看见的,就是他儿子露出白嫩的小肚皮,啊呼啊呼地睡着大觉。
方才一从乾清宫出来,康熙就从梁九功手里得知了胤礽在乾清宫遇见常泰的事情。
听见禀报的那一刻,康熙的眸色有些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
梁九功也不敢去探究,赶紧退到一旁小心伺候着,揣测君心,乃是杀头的罪过。
怕他着凉,康熙上前把衣裳给他盖好,回头看向梁九功,目光不善。
他记得,叮嘱过让人看好太子的吧?这些奴才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睡觉?连张被褥也不知道盖一下?着凉了怎么办?
“奴才该死,奴才御下不严,还请主子降罪。”梁九功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康熙眼神传递出来的意思,赶紧跪下请罪。
“只此一次,否则,你的脑袋也不必要了。”康熙并不缺奴才,这个不好用、不中用,那就换一个。
“奴才遵旨。”梁九功这一来一回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里面贴身的衣裳就已经湿透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康熙凑过去,轻轻地戳了戳胤礽两边脸上的小酒窝,恶作剧般伸手捏住了他的小鼻子,不让他呼吸。
听说,赫舍里常泰在这儿停留了片刻,他还抱了保成,两人有没有说上什么话?
应该有的吧?听说还停留了一会儿才走的,康熙看着睡得正香的儿子,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太友好的想法。
在他和保成还没有建立起父子的亲密关系时,其实他并不那么愿意让保成接触到赫舍里氏的人。
阿玛和母族,在保成心里,必须是他这个阿玛最重要。
听听,这多么强盗的逻辑,他以后就可以因为忌惮胤礽,而改为宠爱其他的皇子,却只允许胤礽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真是既要又要还要。
胤礽被他弄得有些睡得不安稳,干脆就不睡了,睁开眼就看见康熙正坐在他身边,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只是这个笑,老实说,胤礽觉得有点点诡异。
他就知道,谁那么胆大包天、闲得无聊,过来打扰他睡觉,果然是这个坏东西!
“哼!”胤礽冷哼一声,自己翻了身从榻上爬起来站着叉腰。
没办法,他这个小豆丁的样子,只有在满足皇父是坐着的,他是站着的,才能实现两个人差不多高,他才能有相对平等的话语权,人小势微啊……
“睡醒不叫人,哼哼什么?”康熙伸手捏了捏他的肉脸,一睁眼就开始哼哼人,他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脾气倒挺大的。
“为什么捏我的鼻子?”本来他的鼻子多挺拔漂亮啊,要是让这个家伙给捏坏了,变成扁扁的平平的怎么办?他赔吗!
“谁捏你的鼻子了?”康熙现在的态度就是,只要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