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指挥中心的气氛降至冰点。如果“净尘”拥有远程摧毁或“净化”能量源的能力,那么“星火”的城墙将毫无意义。
“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景辉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能坐等他们准备完毕。王猛,我需要一支绝对精锐的小队,执行一次斩首行动。目标,摧毁那个装置,或者至少,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我去!”王猛毫不犹豫。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景辉按住他,“你需要坐镇防线,应对可能的大规模进攻。这次行动,需要最顶尖的渗透、破坏与生存专家,人数要少,要精。”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沉默的冷雨。
冷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我去。我熟悉‘北地’和类似高科技组织的行动模式与防御弱点。给我最好的人,和必要的装备。”
“你需要什么?”景辉问。
“李帆最新研制的‘蜂巢’电磁脉冲炸弹原型,至少三套。老胡头能搞到的最好的光学迷彩和单兵外骨骼(哪怕只是试验品)。精通爆破、电子战、野外生存的队员,不超过五人。以及……”她顿了顿,“关于‘净尘’能量护盾和武器系统的一切已知数据,哪怕只是猜测。”
“我给你。”景辉没有丝毫迟疑,“人,你从‘雷霆之锤’里挑。装备,让李帆和老胡头全力配合。情报,李帆和你共享。三天内,拿出可行方案。五天内,出发。”
“是。”冷雨立正,行礼,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医疗中心,特护病房。豆豆依旧沉睡,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悠长的梦境。各种维生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是他与这个世界仅存的、脆弱的联系。
苏婉寸步不离。她握着他冰凉的小手,低声读着故事,哼着走调的儿歌,擦拭他苍白的小脸。李帆每天会来数次,记录数据,尝试用最温和的能量脉冲刺激,但都石沉大海。那块小碎片,静静躺在豆豆枕边,光芒黯淡,只有在苏婉极度悲伤或李帆进行高强度能量扫描时,才会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安慰,或共鸣。
夜深人静时,苏婉伏在床边浅眠。朦胧中,她似乎听到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呓语,从豆豆唇间溢出,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光……好冷……黑黑的洞……在叫我……回家……不对……是……是‘种子’……错了……要……修好……钥匙……疼……”
呓语含糊不清,夹杂着痛苦的颤音。苏婉猛地惊醒,扑到床边,豆豆却已恢复沉寂,只有眼角,缓缓滑下一滴冰凉的泪。
她颤抖着手,拭去那滴泪,心如刀绞。修好?钥匙?家?豆豆,你到底在经历什么?你的家,在哪里?
窗外,新城灯火零星,警戒探照灯的光柱划过夜空,如同巨兽警惕的眼睛。高墙之外,是蛰伏的“净尘”与莫测的“北地”;高墙之内,是沉睡的孩子与紧绷的弦。
“星火”在淬火中变得坚硬,却也变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