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98年,之前孔子在鲁国推行“堕三都”未果,朝堂风波尚未彻底平息,新的事端便接踵而至。
先从鲁国说起——齐景公心里清楚得很,若孔子始终辅佐鲁定公,鲁国必将日渐强盛,届时对齐国不利。于是他特意设下计策,派人大费周章送来八十名美女乐师、三十匹良马,悉数献给鲁定公。
鲁定公见此阵仗,欣喜不已,整日沉迷歌舞享乐,朝堂大小事务皆抛诸脑后,连例行朝会都懒得参加;季桓子也跟着凑热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孔子数次苦心劝谏,劝他莫要荒废朝政,他却置若罔闻、全然不听。孔子心中彻底寒凉,本就因“堕三都”失败遭三桓排挤,如今国君又这般昏庸,他深知自己在鲁国的仕途已然走到尽头,不禁慨叹:“我这套治国理念,在鲁国终究行不通了。”
于是他简单收拾行装,悄然离去,踏上周游列国的漫漫长路。临行之际,他回望曲阜城郭,眼神中满是失望与不甘,却终究毅然转身启程——这一去,便是整整十四年。他第一站赶赴卫国,满心期盼能在那里施展抱负,践行自己的仁政理想。
孔子踏上寻道之路,目光转向中原腹地的晋国,那里的内乱纷争不断、愈演愈烈。
赵鞅正与范氏、中行氏斗得不可开交,他深知卫国一直暗中依附二氏,便打算先剪除对手的外援,亲率大军包围卫国。卫国本就弱小,根本抵挡不住赵鞅的精锐之师,守城士兵坚守数日便粮草告罄,卫侯无计可施,只得开城求和,还将国内五百户人家迁往晋阳,交由赵鞅管辖。
赵鞅这一步棋走得极为高明,既断了范氏、中行氏的臂膀,又壮大了自身势力,晋国的大权渐渐向他倾斜。
就在晋国乱作一团之时,郑国也未安分,趁宋国内乱、自顾不暇,暗中出兵突袭,一举夺取商丘周边数座城邑。郑宋两国本就积怨深厚,经此一事,仇怨愈发难解,中原诸侯之间纷争不断,难得片刻安宁。
转眼至公元前497年,晋国的内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升级为大规模混战,局势愈发混乱。起因是赵鞅处置邯郸午一事失当,引发邯郸叛乱,范氏、中行氏见状有机可乘,当即率军攻打赵鞅。赵鞅兵力不及两家联军,硬拼必败无疑,不敌之下只得退守晋阳。
范氏、中行氏不肯错失乘胜追击的机会,一路尾随,将晋阳围得水泄不通,日夜轮番攻城、毫无停歇。
晋阳城内粮草日渐匮乏,守城士兵疲惫不堪,形势日渐危急,眼看便要失守。
消息传到周边诸侯耳中,齐、鲁、卫三国皆忧心忡忡——他们担心赵鞅一旦掌控晋国,日后对自己不利,便联合出兵,援助范氏、中行氏攻打赵鞅。
两军在晋阳城外对峙,战火愈燃愈旺,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苦不堪言。
中原乱作一锅粥,南方的楚国却坐收渔利。
楚昭王心中自有盘算:晋国乱得越甚,对楚国便越有利。他暗中采用“远交近攻”之策,派使者携粮草军械,悄悄支援赵鞅——要知道,晋楚本是缠斗数百年的老对手,此番为了各自利益,竟暂时握手言和、彼此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