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声音低沉魅惑。
季含漪的手抖了抖,又忽的一阵疼,针尖刺破的指尖,冒出一点血珠出来。
她却呆呆看著手指上的血珠,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刻莫名心跳的很快,从未有过的那般快。
她忽然分不清沈肆到底什么性情,昨夜冷漠又热烈,这会儿却温声细语。
直到在失神里,又看到面前的阴影愈沉,指尖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握住,再被含在沈肆唇中。
她怔怔抬头,正对上沈肆看来的幽深视线,指尖被他舔了舔,她似烫了般的一下子缩回了手。
沈肆微微挑眉看著季含漪的动作,又弯腰將人抱进怀里坐下,將她手上的绣绷放到炕桌上,又拿旁边的手帕压在季含漪的手指上,声音嘆息:“听说回去就这般高兴”
“下回小心些。”
季含漪侧身坐在沈肆腿上,愣愣听著,脑中早已成了一团乱麻,想反驳说她没高兴,又觉得是在掩耳盗铃。
沈肆的那句帐中冷清,她竟真的有瞬被拨动。
沈肆看季含漪听的不专心,又捏著人下巴让她转过头来。
他瞧著人倒是有些后悔,本是想引诱她的,却叫她伤了手指,瞧著人这会儿看起来呆呆的,他其实心底也没底会不会適得其反。
毕竟昨夜於他来说並不如意,是他急切的一人求索,又想让季含漪与他同样体会那股滋味,心甘情愿与他鱼水之欢。
昨日听到皇后那些话,自己心里是不好受的,昨夜辗转反侧,他想若是她在,他也不会觉得那般冷清,那般彻夜难眠。
几不可察的嘆息一声,他將人按进在怀里,又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往后这些事让丫头做就是,无需再碰了。”
季含漪垂眸看著沈肆的后背,闻著沈肆身上的味道,又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到了出宫那日的下午,皇后让季含漪先等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等著沈肆来接她。
只是季含漪等了一阵肆没来,外头宫人过来说沈肆下午忙碌暂时脱不开身,已经叫了人在宫门处候著,让季含漪先回去。
门外等著过来送的宫人,季含漪便先去皇后那里道了別。
皇后也知晓沈肆这会儿来不了,他正与皇上商议巡视军民利兵事宜,暂时脱不开身,便叫了身边两位女官相送。
季含漪的东西本就不多,皇后和太子的赏赐也已经提前送往沈府了,皇后娘娘还赐了她轿撵,不同第一次走著过来,这回能坐著轿子回了。
宫门口等著马车,周遭围了七八个护卫,文安上前来季含漪的身边,低声道:“侯爷有些事还脱不开身,让小的来接夫人回去。”
季含漪已经知晓了,也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宽敞,行在路上也很平稳。
在宫中时,看到的那些宫人脸上都见不著多少笑,个个都恭敬著,常常周遭都是安安静静的。
即便用的吃的都是样样最精巧的东西,可却是感受不到多少高兴。
如今听著马车外渐渐入耳的热闹声,季含漪深吸一口气,想著那样的深宫到底是不適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