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桌子跳起来,有人手机连著拍三小时,有人直接喊:“秦总,我祖宗八代都欠你人情了!”
记者们挤著要採访,秦帆一个都没理,只淡淡回了句:“你们想问的,三天后全都有。”
人群散了,闹腾归平静。
秦帆没走。
他站在空荡荡的会场里,慢慢环顾四周,眼神扫过每一个摄像头死角,像猎人嗅著风里的血腥。
他知道,有人来了。
他早就在全场装了三十七个微型探头,连洗手间都没放过。
他不急,他手里攥著整盘棋。
突然,眼角一瞥——门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鬼。
他没看清脸,但心口一紧。
瑞高。
他没出声,转身回办公室,手指一敲键盘,监控画面唰唰跳出来。
果然是他。
瑞高混在记者堆里,手里捏著个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主控台——想偷数据,想复製,想故技重施。
可惜,秦帆这次,连网线都换了七遍。
他笑了。
不是贏了的笑,是猎人终於等到狐狸掉进坑里的那种笑。
这一仗,他贏了。
但他清楚——对方不会认输。
他更清楚,三天后那场直播,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对方一定会再来,一定会想尽办法毁掉这场发售。
可这一次,秦帆不想找外援,不想拖累別人,不想让公司上下再跟著担惊受怕。
他想守著这份好不容易拼回来的安稳。
他想让员工们,好好睡一觉,別再提心弔胆。
他想了整整一夜,脑细胞快烧乾了,才敲出一个主意——
直播,纯线上。
老客户,抽籤。
限一百个,公平,透明,全网公开。
可他不懂技术,不懂平台,不懂流量怎么推。
没关係。
他起身,摘下领带,换上运动鞋,直奔公司顶楼的直播间。
他得亲手,把这场仗,打到底。
白秋君躺了整整四天,公司最近闹得鸡飞狗跳,他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边啃薯片边刷手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突然“啪”地一声门响,他嚇得手一抖,薯片全撒了,人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咚”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秦帆嚇了一跳:“臥槽,你这反应也太猛了吧”
他赶紧上前想扶,白秋君却手脚並用地往后缩,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旷工的!我刚才……我就是……有点走神!”
秦帆憋不住笑。
他自认不是那种动不动骂人、扣工资的黑心老板,可这一下,他感觉自己活脱脱成了电视剧里那群压榨员工的地主老財。
他没等白秋君说完,就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別慌。
公司最近乱得像锅粥,系统天天罢工,你压力大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但你得知道,这儿终究是干活的地方。
明天开始,该干嘛干嘛。”
白秋君立马爬起来,站得笔直,像小学生背课文:“老板您放心!从现在起,我拼了命也要干好!”
说完,他一屁股坐回电脑前,盯著屏幕,傻了。
……该干啥来著
他偷偷回头瞄秦帆,眼神里写满了:我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秦帆咧嘴一笑:“別急,等两天,你上直播,给咱们新產品搞预售。”
白秋君一愣:“啊不是说预售和发布会一块儿办吗”
秦帆眯眼看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我说的是『会办』,没说在哪儿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