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
白洁走在最前,脚步不急不慢,优雅中带著几分端庄。
洛凡跟在身侧,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蜜多芝则跟在最后,东张西望,时不时摘朵路边的野花,哼著小曲。
气氛依旧微妙。
直到来到岔路口。
一条路通往內门,一条路通往外门,还有一条通往丹峰。
“就到这儿吧,我先回去復命。”
白洁转身看著洛凡,红唇蠕动了几下,“你…早些回去休息。”
“也好。”
洛凡点了下头,“出来那么久,总需要有个交代。”
“嗯。”
白洁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说完,她目光淡淡扫过蜜多芝,转身往內门方向走去。
衣袂飘飘,背影清冷。
洛凡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
“小哥哥”
蜜多芝凑过来,眨眨眼,“白师姐好像生气了耶~你要不要去哄哄她”
“师妹,你也回去吧。”
洛凡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孔长老该担心了。”
“知道啦知道啦~”
蜜多芝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塞给了洛凡。
“这个给你~。”
“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哦~”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它会像我一样甜哦~”
望著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洛凡握著那包桂花糕,摇头失笑。
確定不是咸咸的
他转身向丹峰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蜜多芝的喊声。
“小哥哥!记得想我呀!”
洛凡脚下一个踉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不远处,一道阴沉的目光,望著洛凡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正是纪坤。
几日前,他在执法戒律堂,挨了整整一千断灵鞭。
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感,纵然修养了数日,也时常从梦中惊醒。
更可恨的是,他堂堂执事堂大弟子,因上次之事让高义不再对他寄予厚望,甚至疏离。
“洛凡,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
纪坤暗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蹺。
那日他亲眼看到白洁服下那枚动了手脚的回春丹,自己的目的不但没有得逞,反而遭了顿毒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在自己找上洛凡那日,那废物就做好了准备。
他冷了声,“这次是我大意了,且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夜!”
“还有白洁,你这个贱女人,老子迟早要你跪在我面前懺悔!”
他纪坤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尤其是这个贱女人,自甘墮落到与洛凡这种废物为伍。
此举无异於在打他的脸!
就像是帮他凑齐炼製凝气丹的灵药,那废物就能顺利通过考核一样。
他完全可以等到洛凡被赶出宗门后再下手,只是…
他不想等!
他要让这个废物,受尽折磨而死,以报自己挨了一千鞭之仇。
纪坤收起摺扇,转身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执事堂。
白洁走进殿內,向著上方拱手。
“师父,弟子回来了。”
高义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来,目光在白洁身上停留片刻。
“你受伤了”
他眉头微皱。
白洁神色淡然,“小伤,已无碍。”
高义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灵药找到了”
显然,他也认为白洁出去,是为帮洛凡寻找炼製凝气丹的药材。
白洁回道,“师父见谅,时间紧迫,弟子未曾打过招呼便自作主张,带洛师弟离开了。”
“可值得”
高义嘆气,“你要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留下来,又何必多此一举。”
“身为师姐,师弟有所求,力所能及范围內,理应给予帮助。”
白洁看了眼高义,又道,“关照同门是师父的教导,弟子不敢忘。”
“你的確比你师兄强得多。”
高义目光柔和了许多,“告诉为师谁將你打伤的,那贼人又在何处”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意,目不转睛地看著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