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仙子也未曾吝嗇,给了我青玄真人亲自註解的五行丹经。”
他笑了笑,“如此说来,仙子也算我半个师姐呢。”
苏清鳶看著他,跟著笑了,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水泛波。
“既如此,还叫我仙子”
她眼波流转,神色中带著几分戏謔,“乖,喊我师姐,今后师姐罩著你,可以是豁出性命的那种。”
洛凡也笑了,“说起来,你我也是萍水相逢,师姐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收敛笑容,认真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你有执念,但这执念,似乎不是为了重建五行丹宗。”
苏清鳶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凉,入口苦涩。
“没错。”
她放下杯子,声音很轻,“重建五行丹宗固然重要,可我更想手刃仇敌,让师尊他老人家瞑目。”
“那师姐你呢”
洛凡看著她,“可有想过,为自己而活”
苏清鳶怔了怔。
从宗门覆灭那天起,她活著就只剩下一件事。
报仇!
“你又何尝不是”
她抬起头,看向洛凡,“你心里也藏著仇恨,说起来,你我到底还是一类人。”
洛凡摸了摸鼻子:“师姐莫要污衊我,咱们清清白白,何曾到底”
“哦”
苏清鳶挑眉,忽然站起身,走到洛凡面前。
她俯身,伸出纤长的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两人距离极近,洛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要不要试试”
她声音轻柔,带著几分魅惑,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洛凡喉咙滚动,乾笑的同时,莫名打了个寒颤。
“改日,改日。”
望著洛凡缩了缩脖子,苏清鳶轻笑一声,收回抵住他要害那只手里的断情绝爱剪,坐回了原位。
她又恢復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媚態从未出现过。
“师姐笑起来,可比板著脸要美多了。”
洛凡由衷道。
苏清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而道,“你让我找的那些药材,大部分都齐了,只差血玉髓。”
“不过已经有眉目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
洛凡点头,“多谢师姐。”
“不必客气,你我既已合作,这些都是分內之事。”
苏清鳶指尖敲打著桌面,玉足踩了下洛凡的膝盖。
“你是桃花观弟子,可对”
“师姐何必明知故问”
洛凡摊著手,“那日我离去时,你不是让王掌柜跟踪过我”
苏清鳶也不否认,淡淡道,“我对你没恶意。”
“我明白。”
洛凡点头,“否则那日,我没那么容易离去。”
他站起身,“该回去了,五日后,我要去正阳宗参加会武。”
苏清鳶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心正阳宗。”
她忽然道。
洛凡眉头微皱,“为何这么说”
“没什么。”
苏清鳶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道理你懂得。
我还要靠你帮我重建宗门,自然不想看到你有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洛凡听出了一丝隱瞒。
他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那枚玉佩,你贴身带著,遇到麻烦,就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好。”
洛凡拱手,转身欲走。
“等等。”
苏清鳶叫住他。
洛凡回头。
苏清鳶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比洛凡矮了半个头,微微仰起脸,看著他。
然后,在洛凡错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
洛凡整个人愣在原地。
而后,那两只雪白小手,自身后搭在了他的肩头。
耳边是香气,以及轻柔的话音。
“若你喜欢,师姐的身子给你留著,等你来吃。”
轰!
洛凡只觉得胸中热血直衝头顶,贯穿了整个身躯。
苏清鳶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去吧,路上小心。”
洛凡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蹌。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清鳶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她走回石桌旁,看著掌心那枚五行造化丹,怔怔出神。
院门外。
王掌柜悄然现身。
“小姐,那血玉髓的消息,已经確认了。”
“在哪”
“正阳宗。”
王掌柜沉声道,“三日后,正阳宗拍卖会上,会有血玉髓出现。”
苏清鳶眼中寒光一闪。
“那可真是巧。”
她站起身,望向正阳宗方向,声音冰冷,“那我便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