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箱南海珍珠是王家私吞的贡品!
他们不敢放在自家货仓,就偷偷转移嫁祸到稚川商行,再贼喊捉贼。
一来可以陷害对手,二来,这杭州知府是自己人,等风头过了还能偷偷取回。
好一个一石二鸟!
“那硫磺和虎皮呢”姜稚继续问,声音更轻。
“硫磺是…是谢家要的…”王宝神志不清,口无遮拦,“谢太师的门生管著工部,需要硫磺做火药…走正规渠道太扎眼,就让我爹从黑市弄…”
“虎皮是竇家要的,竇贵妃喜欢虎皮褥子…”
姜稚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王家、谢家、竇家…
这三家竟然在私底下有如此勾连!
走私贡品、倒卖军需、贿赂宫妃,每一条可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些事,令尊都记了帐吧”姜稚追问。
“记了,都记了。我爹精著呢,每笔生意都记帐的。”
“那帐本就藏在…藏在宝昌號书房的暗格里…”
王宝说到这里,突然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復一丝清明。
“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令尊有一本私帐,记录著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
姜稚嘴角掛著一丝浅笑看著他,“王公子,这些话要是传出去,王家就完了。”
王宝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姜、姜公子饶命!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您千万別说出去!”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姜稚起身,收敛了全部神色,“惊蛰,送王公子去客房休息。
“记住,要好生招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半步。”
“是!”惊蛰领命。
王宝如一堆烂泥般被带走。
姜稚隨即召来坎七。
“去知府內递上诉状,就说『稚川商行』告宝昌號栽赃陷害!”
“还有,宝昌號书房,暗格中的帐册,”她言简意賅,“我要在升堂前看到它。”
坎七眼中闪过兴奋:“属下明白!”
次日辰时三刻,杭州府衙。
公堂之上,王明远身穿四品知府官服正襟危坐,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公堂外挤满了百姓。
稚川商行状告王家栽赃陷害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全城。
杭州城的人听到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想看看这场龙爭虎斗。
王明远看了眼坐在旁听席首位的姜稚,只见那少年神色平静,嘴角噙著淡笑,仿佛今日不是来打官司,而是来赏花的。
“带人犯孙成!”王明远拍响惊堂木。
衙役领命去提人,片刻后慌慌张张跑回来:“大人,孙成、孙成不见了!”
“什么!”王明远猛地站起,“大牢守卫森严,怎会不见”
“不、不是不见…”衙役声音发颤,“是被人劫走了!”
“昨夜有刺客潜入大牢,杀了两个狱卒,孙成不知所踪…”
堂下顿时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