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姜稚行礼。
“稚儿,你来得正好。”姜肃面色凝重,“宫中传出消息,陛下病情加重,无法上朝,暂由太子行监国之权,由为父从旁协助。”
姜稚心头一紧:“太医怎么说”
“说是积劳成疾,加上旧伤復发。”姜肃压低声音,“但为父觉得,没那么简单。”
“爹爹的意思是”
姜肃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这是为父买通的一个小太监,从陛下寢宫偷出来的。你看看。”
帕子上有血跡,顏色暗红髮黑。
姜稚接过,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毒血!”
“你也看出来了。”姜肃沉声道,“为父私下问过王太医,他说这血的顏色不对,像是中了慢性毒。但太医院现在被李太医把持,他不敢声张。”
李太医…
“父亲,看来我们必须进宫一趟了。”姜稚起身,“现在就去。”
“可是没有詔令…”
“顾不了那么多了。”姜稚从怀中取出“如朕亲临”令牌,“皇祖父给我这个令牌时说过,可用於大事。如今皇祖父的安危,就是最大的大事!”
父女二人当即进宫。
有令牌在手,无人敢拦。
来到皇帝寢宫外,赵德全却拦在门口:“公主,王爷,陛下正在歇息,不宜打扰。”
“赵公公,”姜稚直视他,“陛下是真的在歇息,还是被人控制了”
赵德全脸色一变:“公主何出此言”
“赵公公,您伺候皇祖父几十年,最是忠心。”姜稚放缓语气,“您应该也察觉到了,皇祖父的病来得蹊蹺。难道您就眼睁睁看著他被人害死吗”
赵德全沉默良久,老泪:“老奴也没有办法啊。李太医是太子举荐的,御膳房、尚衣局也都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批人。老奴想给陛下换个太医,都被拦下了。”
果然如此。
姜稚与姜肃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赵公公,您信我吗”姜稚问。
“老奴信公主。”
“那好,”姜稚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这是王太医秘制的解毒丸,可解百毒。您想办法让陛下服下,至少能暂时压製毒性。”
赵德全接过药丸,重重点头。
“另外,”姜肃道,“我们会想办法调开李太医,让王太医进宫诊脉,但需要时间。所以这期间,烦请赵公公稳住局面。”
“老奴明白。”
离开寢宫时,姜稚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宫城巍峨壮丽,却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而她和父亲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稳住这艘大船。
回府的马车上,姜稚忽然开口:“爹爹,如果皇祖父真的不在了,您会爭那个位置吗”
姜肃沉默许久,缓缓道:“为父不想爭,但不能看著大晟落入奸佞之手。”
“那如果爭不过呢”
“爭不过,也要爭!”姜肃看向女儿,眼神坚定,“稚儿,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这是责任,也是使命。”
姜稚握住父亲的手:“女儿会陪您一直走下去的。”
前方是未知的风暴,但父女二人都知道,他们已无退路。
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那些死去的將士,也为了…
心中那份不曾磨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