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时机到了。
他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现在她面前,成为她眼中的知己、盟友,甚至…未来的夫婿。
等取得她完全的信任后,再亲手將这一切撕碎。
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玄玦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指尖在琴弦上重重一划,发出刺耳的錚鸣。
……
两日后,惊蛰將查到的情报呈给姜稚。
“公主,琅琊玄氏確有其族。”
“百年前玄氏因捲入前朝党爭而败落,举族迁往海外。如今在南洋『琉璃岛』定居,以海贸为生,富可敌国。”
“玄玦是这一代嫡长孙,精通经商、航海、乃至兵法谋略,在海外有『无双公子』之称。”
姜稚翻阅著厚厚的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玄家在海外的產业。
船队、商行…甚至还有一座私兵训练的岛屿。
“这些情报从何得来”她问。
“一部分是通过咱们商行的海外渠道,另一部分…”惊蛰顿了顿,“是玄公子主动提供的。他说既然要合作,就当坦诚相待。”
姜稚闻言挑眉,这位玄公子,倒是有意思。
【要么是真的坦荡,要么就是自信到觉得我们查不出破绽。无论是哪种,都不简单。】
正思忖间,秋露进来通报:“公主,玄公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请他到书房。”
玄玦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长衫,更显清雅。
他来时,还带来了一卷帐册。
“公主,这是在下来京途中,偶然截获的一批货物清单。”他將帐册递给姜稚,“公主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姜稚翻开帐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一批从江南运往北疆的“药材”清单,但其中几味药材的用量和搭配,分明是炼製火药的比例!
“这是”她抬头看向玄玦。
“红莲教通过江南陈家,向匈奴走私火药原料。”玄玦平静道,“在下截获这批货时,还抓了几个活口。”
“经审讯,他们供出一个消息。端阳节宫宴,太子不仅会逼宫,还会在宫中引爆火药,製造混乱。”
姜稚將帐册重重摔在案上。
好狠的计策!
在宫中引爆炸药,不仅会造成大量伤亡,还会让皇室威严扫地。
届时太子再以“平乱”之名控制局面,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
“多谢玄公子告知。”她郑重道,“这份情报,对本宫非常重要。”
“能为公主分忧,是在下的荣幸。”玄玦微笑,“另外,关於新航线之事,在下已传信南洋,命船队即刻起程。最迟六月初,船队就能抵达登州。”
他顿了顿,忽然道:“公主,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但说无妨。”
玄玦直视她的眼睛:“公主如今处境艰难,外有太子虎视眈眈,內有世家掣肘。公主虽有雍王和镇北王支持,但终究是势单力薄。不知玄某是否有幸,能与公主携手,走向一段新的生活...”
他话未说完,但姜稚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玄玦这是对她有意。
以玄家在海外的势力,两人若是走到一起,確实能成为她极大的后盾。
而且玄玦本人才华出眾,风度翩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理想的联姻对象。
明明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姜稚却第一次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