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表姐说,肖婷她堂哥那情况根本就不是转院能解决的,省里的医生又不是没见过这种病。他们这么做,不过就是白折腾。”
许晓曼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地把碗里的饭吃完,又喝了两口汤,这才放下碗筷。
“肖婷这些天就在家里待著”她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我估摸她连家门都不怎么出。”张小桃撇了撇嘴。
“她妈前两天在院子里大声跟人吵架,说什么『我们家清清白白的,不怕谁来查』,嗓门大得一条巷子都听得见。你说这要不是心里有鬼,谁会上赶著喊这话我看哪,这次肖家一定是摊上事了。”
最近几天肖副厂长一直没来上班,她就暗自琢磨,难道真的如之前厂里有人说的那般,前几日过来调查的,就是调查肖军的
调查好啊!
肖家倒台了,她第一个欢迎。
看肖婷以后还怎么嘚瑟,说不定在机械厂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许晓曼没有评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石小亮那边被带去谈话之后,小五和另外几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坐不住。
这些人不像肖华那样有家底有靠山,一旦被盯上,大概率会有人扛不住压力先说点什么。
而只要有人开口,那根线就会一路往上扯,越扯越紧。
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天,邵明旭过来了。
说是县里那边有风声在传,石小亮最近请了长假,说是家里老人生病要回乡下照顾。
可据他了解,石小亮家里人並没有谁生病,他这一走,多半是躲出去了。
许晓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晾衣服。
她没有急,只是將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抖开、掛好,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回屋里。
躲是躲不掉的。
她比谁都清楚,像石小亮这样的人,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手上沾的那些东西,早就在那几年翻修院子、阔绰出手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被人看在了眼里。
如今只要有人去查,桩桩件件都能对得上。
之前一些年,那些人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地这么多年。
只是因为没人关注、揭发、调查罢了。
但在她给各个部门提交的举报材料里,她可是就事件的性质做了拔高。
再说了,那些人做的事,属实是有些过分。
且她提交的还不是一个部门,她相信如此状况下,没人可以做到只手遮天。
更何况市里的肖家,还没强大到那种程度。
她相信,一定还是有些人看不惯肖家与肖军的。
她猜测,现当下估计肖家一定在疯狂运作。
小儿子本来就废了,如今自然是要不遗余力地要保住大儿子,也就是肖军。
肖军会不会受影响,这还真不好说。
毕竟,他可能没直接参与。
但参与的人,到底是他唯一的亲弟弟,这有些事情,就是想摆脱嫌疑,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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