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第六遍门,手掌都拍红了。
没人应。
何雨水刚准备再拍,秦淮茹的声音从垂花门飘来:“别拍了。”
何雨水转身:“秦姐,曹昆呢?”
“下乡去了。刚走没多久。”
何雨水摊开双手,看向于家姐妹,语气带着歉意:
“你们看,这真不能怪我。他不在家。”
于莉眉头微蹙,叹了口气:“确实运气差。连着两个周末过来,都扑了空。”
机修厂这次扩招,报名的人挤破头。
她怕光凭自己进不去,所以想来找曹昆帮忙走走后门。
哪知……
于海棠一甩马尾辫,冷哼一声:
“两周不行就三周,三周不行就四周五周!
实在不行,我们周一直接找去厂里!
他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了?”
“海棠,你小声点。”于莉扯了扯她袖子。
“怕什么?光明正大找人办事,又不是做贼。”
“你是不是哈?这种事情能大摇大摆的?”于莉捂着她嘴巴。
秦淮茹倚门框上,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了扫。
于莉,二十出头,鹅蛋脸,身段匀称,眉眼里透着精明劲儿。
于海棠,十八九岁,双马尾,五官张扬明艳,浑身上下一股子不服输的泼辣气。
嗯……这模样倒是水灵端正。不知道合不合老五的胃口。
秦淮茹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曹家院门。
“别杵在门口了,你们先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说不准他突然就回来了。”她看向何雨水,
“雨水,这儿你熟。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自己张罗着招待,我就不管了啊。”
说完,她走到院里那棵大槐树下,往摇椅上一躺,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眼皮半阖,余光却一刻没离开三人。
何雨水没多想,招呼着两人进了院子坐下。
她驾轻就熟地拉开柜子,端出瓜子花生,
又翻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两包桃酥,摆了满满一桌。
于莉看着桌上这些东西,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大白兔奶糖、桃酥……
这年头供销社都不一定有货的精贵玩意儿,在他家随手就能掏出来。
不愧是副厂长,随便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
于莉小声询问:“这些东西……不便宜吧?”
何雨水摆摆手:“他不缺这点东西,你们吃就是了。”
于海棠拈了颗大白兔剥开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雨水,看你进他家跟进自个儿家似的,你跟曹昆关系是不是不简单?”
何雨水手一抖,花生差点卡嗓子里。
“哪有?只是街坊邻居呗!”
“骗鬼呢。”于海棠直翻白眼:
“雨水,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看上了就早点下手,拖来拖去容易被别人截胡。”
她瞥了一眼一旁闭眼假寐的秦淮茹,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你看看人家那位秦嫂子,拿钥匙开门那动作多麻溜,比进自个儿家还顺畅。”
何雨水剥花生的手一顿。
“你瞎说什么呢。”
“我哪瞎说了?你自己不着急我替你急。”
于海棠嗑着瓜子,歪头看她,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不要,就介绍给我呗,等我吃香喝辣肯定不会忘记你。”
“于海棠。”于莉出声打断。
越来越离谱了,这个妹妹怎么感觉比她这个姐姐还愁嫁似的?
何雨水低头咬着嘴唇,心里酸唧唧的,眉头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秦淮茹的蒲扇摇了摇,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这个于海棠看来是同道之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