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他最亲的兄弟,叫严宽。”
她语速微微加快,连忙仔细细说:
“以前严宽和我老公一起进的高盛,两个人都是跟着高强做事,一起做安保,关系最好。”
“我老公平时嘴最严,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我提,但偶尔喝酒,会跟我念叨两句。”
“说整个高盛里,只有严宽是靠谱的,是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齐侗玮眼神瞬间一凝,笔尖飞速落在纸上,快速记录关键信息:“严宽?他现在人在哪里?还在高盛上班吗?”
“不在了。”
女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大概一年多以前,严宽突然就被高盛辞退了,走得特别仓促,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出任何辞退理由。”
“从那之后,他就彻底离开了豫章市,回了乡下老家。”
“我听我老公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说严宽现在就在老家种地务农,再也没出来打工,也没再和高盛的任何人联系过。”
这是目前为止,最关键的侧面突破口!
同为高盛旧人、陈默至亲兄弟、莫名被辞退离职、彻底与高盛切割——严宽的身上,藏着太多未解的疑点。
“你有没有他老家的具体地址?精确到乡镇、村组。”齐侗玮立刻追问。
“有!我记得!”
女人连忙点头,努力回忆清晰细节,一字一句报出了严宽的户籍老家详细住址。
地址完整、信息明确。
齐侗玮核实确认无误后,立刻起身,拿出对讲机,语速急促且凌厉地下达外勤指令:
“立刻抽调两名外勤警员,驱车前往严宽户籍地乡镇村组,火速寻找传唤严宽,即刻带回专案组问话!”
“重点核查他在高盛的任职经历、被辞退真相,以及陈默在职期间的所有隐秘情况!”
指令清晰、行动迅速。
两道外勤警车拉着低调的警笛,驶出市区范围,一路疾驰,沿着蜿蜒的乡间水泥路深入乡镇腹地。
时值午后,乡下村落静谧闭塞,炊烟袅袅,阡陌交错。
周遭尽是闲散的田园光景,与市区剑拔弩张的查案氛围格格不入。
警员按照陈默妻子提供的精准地址,辗转问询数位村民。
最终在村落最靠河道的位置,找到了严宽的老宅。
可车还未停稳,两名外勤警员的脸色便骤然凝重。
只见朴素的农家小院大门敞开,白幡高悬,素纸飘摇。
门口散落着纸钱灰烬,灵堂肃穆肃穆地设在正屋正中。
低沉的哀乐断断续续飘出院子,透着浓重的悲丧之气。
院里人来人往,皆是披麻戴孝的村民,哭声、劝慰声混杂在一起。
一场丧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心头瞬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立刻推门迈步走进院内。
院内主事的中年汉子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两人,面色悲戚又警惕:“警官?你们来村里做什么?”
一名外勤警员亮出证件,语气克制沉稳。
“我们是省厅专案组的,找本村村民严宽,有重要案件需要传唤他配合调查,请问他人在何处?”
话音落下,院里的哭声隐约顿了几分,周遭几个帮忙的村民纷纷抬眼望来,眼神古怪。
主事的汉子眼眶通红,满脸悲恸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