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出手,管家只好跟着出手,格挡在她面前,低声道:“棠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唐思怡:“那你倒说说,本官想干什么。”
嘴上说着,手下不停,打的管家步步倒退,再往前一步就是王府水榭,管家急道:“你无非想假公济私,即便王爷不在,你也得不了逞。”
侍卫听闻响动,纷纷朝这边聚拢,唐思怡却突然收了手,朝管家一笑,灯火下无尽明艳。
她道:“多谢告知。”
管家脸色煞白,他做错了一件事。
原本唐思怡不确定那水榭底下有她想知道的“私”,是他先入为主的防备让她确定了,水榭底下的迷宫水牢有人,而且那人与唐思怡息息相关。
王府守卫众多,她不至于傻到硬闯,出手将他激怒,无非是想要他一个态度。
“法法,”唐思怡转身即走,“郑管家说得对,王府不会为了个小侍女大动干戈,咱们回去搜集了证据,再来麻烦郑管家。”
走出几步,唐思怡回头:“郑管家,阿可与王府签的是白契,而非卖身的红契,今日是契上五年之期的最后一天,明日起,这姑娘的人身和性命都属于她自己,也是本官辖下应当庇护的百姓,明日若还不见她回家,或者她有个好歹,让本官查出来与王府有关,本官只好再来叨扰王爷,你今日向本官泄露了一个大秘密,你猜王爷盛怒之下,还会不会护着你?”
管家的神情可以称得上五彩纷呈,怒视唐思怡与巫法法扬长而去,转头低斥方才说话那位嬷嬷:“我不是让你把人找回来处理干净吗,人呢?
嬷嬷当即跪下:“谁知那丫头吓傻了以后力气奇大,四五个婆子抓她不住,当时王爷正在紧要关头,奴婢们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吵到王爷,因此被她挣脱跑了,她料得自己必死无疑,便东躲西藏,叫我们找她不到。”
“她家附近派人去过了吗,我不信她不回家。”
“已经派人盯着了,一旦那丫头露面……”
管家点头打断嬷嬷,示意自己知道了,低声道:“备马。”
唐思怡在王府前门正对的大路堂而皇之留了两个壮硕的衙役,铁塔般驻守,既不越界,也不走,只管盯着王府的一举一动。
管家干气管不着,因此披了黑斗篷,从后门出来,朝着宝山方向策马奔腾而去。
他前脚走,本该离去的唐思怡与巫法法从拐道墙角旋身而出。
前门那两个衙役只是障眼法,方才出了王府大门,唐思怡便拉着巫法法摸进了王府后门通往的小路,远远等了不大一会儿,果然看见郑管家从后门离开。
唐思怡显然松了口气,法法顶着一头雾水,问道:“他这是要去哪?”
唐思怡道:“宝山。”
“那……咱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肯定一件事。”唐思怡道,“我赌我要找的人压根不在王府,这位郑管家是在故意误导我。”
看来她赌对了。
上次她跟孔明宣借着赴宴来探寻顾渺渺时,这位郑管家轻易就能探出他二人的气息,可见内力高深,刚才又怎么会被她三两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再者,他深受萧翼倚重,又怎么会是个城府浅薄之人,轻易被唐思怡激怒,卖个大破绽给她。
只有一个解释,他是经过萧翼授意,故意让唐思怡以为水榭nbsp;而实际上唐思怡要找的人根本不在水牢,甚至不在王府。
若非如此,郑管家泄露了秘密,这会儿该留在王府转移水牢里面的人,以及想着如何向萧翼请罪,不会这么快出来,去宝山找萧翼汇报。
唐思怡将计就计假装得意,然后等在这里,就是想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爹爹果然不在王府水牢,至少墨清说的那个男人,不会是爹爹。
但她可以肯定一点,爹爹的下落绝对跟萧翼有关。
不,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萧翼做主将她爹关起来的,但是萧翼为什么要把爹爹关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爹爹既然不在王府,又会在什么地方?
萧翼这般不想让爹爹被找到,西南有什么地方,是萧翼认为绝对安全的?
她聚精会神沉思,法法更摸不着头脑了,她从唐思怡跟郑管家打起来那段就开始看不懂,纠结道:“咱们不是来找阿可的吗?”
“现在才是真正要找阿可。”唐思怡不多说,领着她七拐八拐。
巫法法今晚才知道自家大人武功高强,感觉大人要带着自己干一番大事,找回了去贺康家偷账本的激动,热血沸腾道:“大人你勇敢飞……”
话未说完,唐思怡陡然驻足,指着脚下墙边一个狗洞,道:“就是这里了。”
孔明宣地图上特意标注出来的地方,她认真背过,上写:“此处巡防松懈,可钻。”
巫法法:“……”
巫法法:“……”
巫法法:“……”
巫法法心如死灰:“大人你在我心中,再也不高贵了。”
说完撸袖,动手拆那狗洞的铁栅栏。
嬷嬷打死也想不到这二位会杀个回马枪,没有管家在场,她原形毕露,刚要喊人,一柄匕首抵在她脖颈,唐思怡道:“你是要是悄然的活,还是要毫无价值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