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什么时候跟明儿给我生个外孙,为父就真的可以在府上含饴弄孙,颐享天年了。”
裴戟笑着拍着裴月凝的肩膀,这笑容爽朗颇有往日风采,也让裴月凝更加不安。
他的笑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陛下可是要对我裴家下手吗?父亲,这次可不能坐以待毙啊!”裴月凝蹙眉说道,眉眼间多了几分杀伐的意味。
于她而言,今日安稳幸福的生活得来不易,决不能再被皇权左右。
裴戟闻声皱眉,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往日的好脾气瞬间消失,对着宝贝女儿呵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裴月凝被这劈头盖脸而来的训斥吓得一怔,父亲从前从未这般严厉的训斥自己,吓得裴月凝眼圈泛红,整个人僵在原地。
“别以为你被封了宁安郡主,为父就说不得你,别仗着你是勇毅王的女儿就到处胡作非为,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半分柔顺的样子!”
裴戟冷着脸,眼神也耐人寻味,眼中倒映着裴月凝娇小的声音,她的脸上一脸迷茫。
“我看就是女婿对你平日太过纵容,才让你变得像现在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回你的薛府去,没事就别再来了!”
“您这是在赶女儿走...”裴月凝一脸不敢相信,她好像那句话并没有说错啊。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警觉起来,从前的元焘就是父亲疏于防范才险些覆灭了裴家,如今的元峥更不是善类,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元峥心机深沉远胜于元焘,
“对,滚回你的薛府去!”裴戟一挥手双手环在胸前,背对着裴月凝不再发一言。
裴月凝朱唇轻启,还想说些什么可都被裴戟冰冷坚毅的背影淹没,此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过于敏感了。
“女儿这就回去,父亲保重身体。”裴月凝恭敬的行了个礼后失魂落魄的离去,垂头丧气的走了几步,临到府门口时不忍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裴戟专心指挥小厮的场景。
裴月凝觉得心口猛地刺痛一下,捂着自己有些漏风的心房,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咽下,走出裴府时整个人丧气的很。
席安按照裴戟的吩咐砌起一道围栏,可有忍不住上前问道:“老爷,这样安排可好?”
“随便吧。”裴戟一挥袖子心里也很不爽,“你看着办吧,不就是个鱼塘吗!还能修出什么花样不成。”
裴戟双手攥着拳转身回了房,整个人坐在卧榻上望着地面出神,眼眶也有些发红。
裴月凝没有直接回薛府,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道上,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在她心里却觉得自己更加落寞。
不知不觉之间就晃到了成衣店附近,却见往日人群熙攘的茶摊变得空****的,早已没了昔日的踪影。
“小妹。”裴琮从成衣店里走了出来,见她望着对面空地出神,不禁道:“这里空了许久了,要是没人的话我打算盘下来再开个店,两家对着生意肯定更加火爆!”
“这里好像是个茶摊,应该也不挣什么钱,所以他们就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