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胜利!”
“苍月第一!苍月最强!”
“回去吃什么”
千叶道斋挥挥手:“那就请回吧,仪式准备好我们会去镇上通知你们的。”
走出演武场,走上那条青石板路的时候,神乐千鹤终於没忍住。
“苍月。”她压低声音,凑到北原苍耳边。
“嗯”
“你刚才到底怎么做到的空手把武田砍成那样”
北原苍脚步微微一顿。她感觉到另一边也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卯月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的另一侧,正偏著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
“是一种心理战法。”北原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心理战法”神乐千鹤眨了眨眼。
北原苍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嗯。你们有没有见过有些小动物遇到捕食者的时候,身体会突然僵住,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其实那不是傻,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被唤醒了。”
卯月抚子微微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对武田先生做的,本质上是一回事。”北原苍竖起一根手指,“我通过某种方式————唤醒了他身体里沉睡的创伤记忆和恐惧本能。”
“他感受到的那些斩击,不是真的被砍了,而是他的大脑自己生成的。因为他的身体“以为”自己被砍了。”
神乐千鹤歪著头想了几秒钟:“还是不懂。”
“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被砍了。”卯月抚子用更简短的话总结道。
“对对对,抚子总结得好。”神乐千鹤一拍手,“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被砍了!那他怎么就会以为自己被砍了呢”
这我怎么知道————就这么本能地用出来了啊。
不过这话北原苍可不能说。
“因为我提前调查过武田刚毅。我知道他以前经歷过什么。”
神乐千鹤的表情微微一变,眉眼间多了一丝认真:“你调查过武田”
“嗯。”北原苍点了点头,“来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课。”
“武田刚毅,二十年前那场一对七的战斗,他虽然贏了,但身上留下了数道刀伤。其中最重的一道在左胸,差点伤到心臟。那次之后,他对被斩”这件事就有了极深的心理烙印。”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神乐千鹤的表情,继续说:“我刚才做的,只是唤醒那个烙印。
让他的身体回忆”起被斩的感觉。不是我在斩他,是他自己在斩自己。”
“哇。”神乐千鹤用力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苍月,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这都想到了”
“不是厉害,是做功课。”
“那就是厉害!”神乐千鹤笑得眼睛弯弯的,“做功课也是厉害!一般人谁想到去调查武田的过去啊你早就想好了要空手对刀”
“倒也不是————”北原苍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单挑整个道馆不太现实。全砍一遍累也要累死了。”
“所以你就想了盘外招。”神乐千鹤竖起大拇指,“高明!”
卯月抚子旁边默默地跟著,没有出声。
但北原苍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刚才轻了很多,那是一种“放鬆”的信號。
她刚才一直在紧张啊————是在担心我吗
北原苍心里微微一暖,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细节。
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位年轻弟子,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而且他的耳朵一直偏向北原苍她们那侧。
他————听到了。
北原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和神乐千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盘外招”这三个字,可能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回去。
不过也无所谓,她巴不得他们再过来找打。
要是再来,可不仅仅只是意识斩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有菜地和民宅的居住区。
神乐千鹤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