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手不凡的先生,似乎在別的方面有些怪异的迟钝。
“拜伦先生,能讲讲关於你的故事吗”
“听完了我就走。”
拜伦鬆了口气,还好不是要他的命。
不过他的故事吗
拜伦可真不认为自己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因为那算不上是悲剧,也算不上戏剧。
只是乏味的生活罢了。
里面有为数不多的喜悦和希望,但更多是被各样的苦难揉成的苦面。
拜伦看著泰莎的双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感兴趣。
那双没有杂质的双眸中,拜伦甚至看不出求知的欲望。
所以她並不是因为对我感兴趣
那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想和拜伦先生再多呆一会儿。
明白了自己心意的泰莎眼目低垂,不敢和拜伦对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离谱了,她才见过拜伦几次!
泰莎更用力地將小熊贴紧自己的心口,但心中的悸动就是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拜伦试探性地问道:
“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
泰莎肯定地將头点了点。
拜伦挠挠头。
关於自己人生的回忆,对拜伦来说算不上珍宝,不会不捨得拿出来给人鑑赏。
但也不是垃圾,拿出来给人看会让拜伦感到愧疚和难看。
拜伦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人生,仅此而已。
“那故事得先从一位被带到公爵府上的女僕说起。”
拜伦从不觉得自己有讲故事的天赋。
但不知怎的,当他人生中第一次讲述自己来时路的时候,他心情意外的放鬆、坦然。
这是因为听者是泰莎的关係吗
拜伦不太清楚。
拜伦只知道自己讲得很认真,而泰莎也听的很认真。
一句又一句。
在讲述中拜伦不再抱怨温特菲尔家的人对他的冷漠。
也对自己曾经的焦虑和疯狂有了清醒的认识。
渐渐,故事越讲越长,拜伦也没有停下的打算,他只是顺其自然地將自己的人生编织下去。
“那个时候我觉得罗恩一定是死定了。”
“那头鹿起码有一间房那么壮实,那咆哮的声音我光是在远处听著耳膜都跟快要炸开一样。”
“但你知道吗,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当太阳下山的一瞬间,局势逆转了。”
拜伦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笑著將这段回忆重新拾起。
说起来,遇见罗恩是自己生活的一个转机。
出乎意料的风暴將一切搅乱,甚至他也早就不是那个心怀对温特菲尔仇恨的自己了。
拜伦的故事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见了泰莎那均匀的呼吸声。
从她脸上的微笑,拜伦知道,她对自己的故事应该很满意。
轻轻帮她盖好被子,拜伦走出了房门。
自己本来的房间被泰莎占了,肯定没法睡了。
看看有没有別的地方可以今晚凑合一下吧。
手指轻轻扫过不离身的罗克希斯,拜伦深吸了口气。
罗恩现在又在哪里呢,希望他能比自己更先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