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邑能找到地方,纯粹是意外。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意外,是被人保了。
他的身份確实有些尷尬。
事情虽已过去一万多年,但天界仙官哪个不是几万岁以上
他年轻时在三界太过囂张,身为大妖相柳,实在令人难忘。
他循著飞升之门来到大罗天庭后,便隱匿了踪跡。
可他金仙的修为虽高,仙官中却不乏金仙及以上者。
他一出现便被一股极强的寒意笼罩,还以为是仙域那些老东西还在蹲守他。
可仔细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他当年是跟血兽一起下界的,那些人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巧。
待察觉到那股寒意中的熟悉感后,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没错,出手捞他的,正是穆箴言。
隨后,二人看完了升仙台的热闹后,穆箴言带他去见了天帝,当著眾仙官的面,將他划入了清都神域之下。
虞邑自觉自己也没那么混蛋,不过就是年轻时爱玩了些,也就是时不时去別人后花园拿点小玩意。
穆箴言说出这话时,他感觉自己要被盯成筛子了。
现在想想当时灵霄殿那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他还觉得有意思。
可虞邑到底不知道天帝和穆箴言的关係。
他更不知道,天帝身为三界之主,又岂能不知他底细
他盗取风涧仙域至宝,確实做得不对。
別人不知,天帝岂能不知其中隱情
因此,当年仙域告到天庭时,天帝不曾直接干预,只象徵性派了几人。
虞邑后来虽被擒,可风涧仙域不知抽什么风,囚牢竟破了!
无数血兽连同虞邑一起不知所踪。
天帝没问风涧仙域的罪就不错了。
如今穆箴言把人划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摆明了要保虞邑,天帝就更不可能去管了。
那些人若有本事,直接打上清都神域便是。
三界之中,多得是人想当仙域之主。
虞邑帮大白把肉处理好,余光扫过那道白色身影。
穆箴言出面保他,说到底,还是因为林忱。
“虞邑虞邑,”沧澜举著一把肉串,水汪汪的蓝色眼睛盯著他,“你看我这肉串串得怎么样是不是比无羈的好多了”
无羈不乐意了,也举起自己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肉串,朝关云舟晃了晃:
“你的怎么可能比我的好!小舟你看,是不是我串的肉更好”
已经支起烤炉的祁星扫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是串肉,不是掛肉啊喂!!!
净添乱!
这座行宫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仙气繚绕的殿宇之间,如今飘起了炭火与油脂交融的烟气。
烤架上的灵肉滋滋作响,香料撒上去,腾起一团带著焦香的白雾,顺著殿檐飘散,把常年笼罩在此的清冷仙气衝散。
大白踩著云絮满场飞,跟监工似的,嘴里不停招呼:“翻面翻面!那串要糊了!”
洛灵端著盘子跟在它后面跑。
歿坐在角落的烤架旁,手里捏著一串像是蘑菇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