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交鸣声撼尘寰,剑意激荡气冲云闕!
这两位大爹是打畅快了,可擂台统共就这么大,底下上千修士一个个苦不堪言。
不仅要防备身旁的对手突袭,还得时刻提防头顶落下的余波。
有人试图飞得比二人更高,想避开这片混乱的战局。
可无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头顶那片翻涌的雷云中,隨时会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劈得那些升空的人浑身焦黑,惨叫著跌落擂台。
比站在擂台上还危险!
不,擂台也不安全。
从炎日那场火雨后,台面到处都是尚未燃尽的异火,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这还怎么打!”
“认输认输!老子不打了还不行吗!”
崩溃了,真的崩溃了!
传送阵纹接二连三地亮起,越来越多的参赛者选择主动退场。
至於挑起这场乱局的宋锦书,在避开炎日劈来的那道火龙后,便美美地隱身了。
他优哉游哉地摸到擂台边,手拿摺扇,一身浅蓝法衣在火与电的余波中翻飞,信步閒庭,巴適得很。
他的从容的確让人火大,可除了场上那些被冲昏头脑的人,真正的强者以及台下观眾想到的却是另一层。
寻常人在那两人的交战中尚且要费心躲避,有的甚至因余波波及直接被打下台或弃权。
他却能如此游刃有余,实力定然不在那两人之下。
瀚海阁更隱蔽的观战区,各大族大能齐聚於此。
“老夫听闻这三人是前不久才从下界飞升的修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能將上界各族天骄压成这样,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言之有理。这几人虽出身下界,但从仙元运转方式来看,老夫隱隱看出了几分圣院的路子。”
有人望向裁判席的昊天,道:
“看来尔等消息不如老夫灵通。这些人,皆是那小狐君在下界的故人,来此之前还去无涯秘境一趟。
昊天本是中正守道、承载秩序的厚土灵根,若能得他认可,在秘境中为这群人授业解惑,实属正常。”
天界六大天宫之一的长老接了话,语气轻慢:
“不过是几个下界天骄罢了,吾等的核心弟子可都不曾出手,若他们出手,此三人皆是跳樑小丑。”
“我看未必。”无极仙族的赤羽站了出来,指著溜达到梦歌和裴泓附近的宋锦书。
“这五人是一同上场的同伴,如今却自相残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了一定程度。”
赤羽表情玩味,“且看吧,三十二个席位中,定然有他们五人的位置。”
“既然赤羽仙君如此看好这几人,那老夫便拭目以待。”
台上。
“是小梦和小裴啊,好巧,分开还不到一刻钟,就又遇上了。”
宋锦书看著蓄势待发的二人,笑著问,“我可没从中干预,你二人也打算內斗”
梦歌仰头望向半空中那两道缠斗不休的身影,唇边浮起笑意:
“这么大的地方小宋同学偏偏往这里走,可是也想同我切磋一番”
他唇边笑意未减,眉眼依旧像春风。
可在笑意绽放的同一瞬,一道森寒彻骨的杀伐剑意也从他身上散开。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同时在他身上浮现,像一朵开在尸山血海上的花,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
宋锦书摺扇一顿,淡淡道:“小梦啊,我胆子小,经不起惊嚇。”
梦歌缓缓抬手,逐风剑自虚空中凝形,剑尖遥指宋锦书。
霎时间,杀意暴涨,无声无息却铺天盖地,以他为中心向四方急速蔓延。
温和笑意仍掛唇角,周身却已是杀意凝霜般的凛然剑意。
“既如此——”
他语气轻缓,字字清晰,“便请小宋同学,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