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拂月原先也没有搭理这人的想法,可听到这话,目光又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位太太脸上。
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孟书婕,二十岁就结婚啊,然后再离婚?”
孟书婕脸色白了一瞬,嘴角的笑容明显淡了下去。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二婚。
头婚是学校谈的一个穷小子,家里不同意,但她那时候不懂事,毕业就和他领证了,还想着要证明给家里人看。
可谁知道,那个穷小子是个凤凰男,卷走了她的所有钱财之后,还想着把她送给客户。
后来因为机缘巧合,那个客户正好是她家的世交,她也就因此被家里人带了回去。
后面的安排,就是全权听从家里人的了。
有了这么一段惨痛的经历,她对于那些精于算计的穷人,更是深恶痛绝。
孟书婕睫毛颤了颤,目光又落在了梁拂月脸上。
以前她可从来不屑用别人薄弱的地方攻击人,没想到现在到底还是变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最后还是主位上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好了阿月,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
梁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微微蹙眉,不赞同地看着梁拂月。
这些人可都是家里的合作伙伴,总不好这样得罪。
阿月也是,这么多年了,脾气也不知道收一收。
梁老太太冲着沈朝安招了招手:“丫头,你就是朝安吧,过来,外婆看看。”
梁拂月松开沈朝安,冲着她点点头。
沈朝安就乖巧地走到了梁老太太面前,没了位置,她就在她身边蹲下,眼神疏离而礼貌:“外婆。”
她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这老太婆和自己亲妈关系不好。
不然哪里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呵斥自己孩子的人?
梁老太太看着这样的眼神,心里暗暗摇头。
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幸好没在她们梁家长大,不然迟早和梁拂月一样,翅膀硬了就飞了。
但梁老太太还是温柔地摸着沈朝安的头:“怪囡囡,在外面受苦了吧?”
“这是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梁老太太说着,从自己手腕上褪了一直镯子下来,塞进了沈朝安手里。
那只镯子成色极好,碧绿透亮,是老太太一直戴在手腕上的。
边上的宾客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梁拂月的这个孩子这么受重视吗?
梁家的老头老太太还没走,终究就轮不到梁拂星一家人做主,难不成,这老太太还真是偏疼大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恐怕……
边上的梁拂星看了都有些惊讶。
“妈,您这是做什么?”
梁老太太嗔了梁拂星一眼:“什么干什么?这是我外孙女儿,我送她一个见面礼怎么了?”
梁拂星不开心了:“凉儿都没收到过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您偏心!”
陈沐凉坐在一边,面色依旧乖巧,就是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整齐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注意到女儿和外孙女的反应,梁老太太心中暗暗叹气。
她怎么会不疼她们呢?她最疼的就是她们了。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梁拂月就这一个女儿,她对她女儿好些,她也会更加忠诚地对梁家。
再者,外面的人现在都不知道梁家已经是梁拂月在管,要是知道梁拂星的家主之位没了,恐怕之后会牵连凉儿的婚事。
她得把这些太太的注意力放到沈朝安身上,等沈朝安的婚事安排下来了,就没有可能和凉儿抢沈家那个小子了。
毕竟,在座的那些人,外头多少都不干净,而沈家,确确实实,只有沈厌一个孩子。
趁着星星的身份没被发现,她必须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