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升没有看那袋灵石,而是侧过头盯著红袄修士,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路道友这是说得哪里话此前王某既然已经答应替道友担下这洞府费用,怎能失信於人!”
红袄修士老脸一红,连忙將那袋灵石推了回来,继续说道,
“此前是在下一时糊涂,这才想著刁难一下道友。此事因我而起,我王某愿赌服输!”
杨涟升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著茶水。
路南烛思考了片刻,倒也没再推脱,將桌上的灵石收了回来:“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王道友费心了。”
“王道友那是颇有家资,支付些洞府费用自是不成问题。”
杨涟升在旁打了个哈哈,隨即话锋一转,试探著说道,
“只不过,像路道友这种实力的修士,屈居在这偏僻的聆海峰,著实是有些不美。
几年后,本岛就要召开『灵地爭夺大会』,凭道友的实力,或可前去一试。
获胜者可是能在青云山深处,重新择一处灵气浓郁的绝佳之地作为修炼洞府的。”
“路某实在是不擅杀伐,而且资质平庸,能修炼到此境界实属侥倖,怎敢去奢求灵脉中心的洞府”
路南烛不假思索,当即推辞了杨涟升的提议,
“况且,在下对这处聆海峰也满意得很。在此清修,日日听涛观海,倒是一件美事。”
“既然路道友不喜与人爭斗,那是否可以在岛中担任些职务岛主木龙真人曾四处寻觅擅长阵法的修士。
道友若是不介意,等到岛主出关,我与老杨一起向岛主举荐道友,如何”
王姓修士此时也给出了另外的提议,指望將路南烛给拉拢过来。
“多谢二位道友的好意。在下自由散漫惯了,向来不愿受规矩拘束。这举荐之事,还是作罢吧。”
路南烛思索了片刻,语气温和却坚决地拒绝了这一提议。
杨涟升二人见路南烛油盐不进,对灵地和权柄都毫无兴趣,顿时也没了別的法子去拉拢他。
索性乾脆放下心思,与路南烛聊起了本岛的一些风土人情和修炼軼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起立告辞,一同离开了“聆海峰”。
路南烛站在断崖前,目送二人驾著法器远去。
待两道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后,他转过身,將外围的“顛倒五行阵”与“千机悬丝阵”再度加固了几分,隨后回身走入洞府,关上石门,继续整飭自己的新居。
洞府的最底层,有一间宽阔的石室。前任主人曾在这里种植了一些炼丹所需的辅助药草,不过年份都不高,药效也稀鬆平常。
路南烛决定將此地彻底改造一番。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抔紫蓝色的细绒状灵植,这便是最新品种的“寄灵苔”。
他自己也记不清使用“小砚台”將其前后选育了多少代,总之如今这“寄灵苔”催熟灵植的功效,比之最初已经被优化了许多。
他將石室的地面划分成了几个彼此独立的区域,隨即將那些“寄灵苔”均匀地铺种在这些划分好的区域上。
接著,他在这些区域中各自种植了一些药植的幼苗和种子。凭藉此前积攒的药理学问,路南烛將药性相合的灵植种在相同的区域內,而將那些药性相衝的灵植则完全隔开播种。
当这些灵植被一一种下时,铺在地面上的“寄灵苔”纷纷开始闪烁起点点蓝紫色的萤光。
在这些萤光的牵引下,那些刚种下的灵植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泥土中齐刷刷地破土而出,开始不紧不慢地舒展著嫩绿的叶片。
除了这些今后修炼所需的灵药,路南烛还在最边缘处特意划分出几块空地,用来种植一些玄檀木、选育后的噬灵藤,以及早前得到的那截扶桑木。
为了能充分发挥这几件天地灵植的真正功效,路南烛打算將这几样资材都长期留在石室內,藉助“寄灵苔”的能力,將它们悉数催熟至万年灵物的级別,以备日后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