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去捡起来，重新套在绳子上，拉起来，再拋。
第二次也没接住。
第三次还是没接住。
“爸爸，我接不住。”沈晓婷蹲在地上，抱著空竹，抬头看陈浩。
“婷婷不急，先学转，转好了再学拋。”陈浩说，“能转起来已经很厉害了。”
沈晓婷蹲在地上，把空竹捡起来，重新套在绳子上，继续拉。
她不练拋了，就练转。
一拉一松，一拉一松，空竹在她手里转得越来越稳，“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她练了十几分钟，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停。
突然，她双手向上一提。
空竹飞起来，这次飞得比刚才高，有半米多。
绳子一兜，空竹稳稳地落在绳子上，继续转动，声音没断。
“爸爸！我接住了！”沈晓婷兴奋得跳了起来，脚尖踮起来，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我会拋了！”
空竹差点又掉在地上，她赶紧拉紧绳子，稳住了。
手忙脚乱的，但稳住了。
“婷婷太厉害了！”陈浩说，“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转会拋了！婷婷是学空竹最快的小孩！”
沈晓婷又拋了一次。
这次飞得更高，接得更稳。
她找到了感觉，双手向上提的时机、力度都对上了。
空竹在绳子上转著，“嗡嗡”地响，她咧著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越玩越熟练，空竹在她手里上下翻飞，虽然动作没有爸爸那么花哨，但基础的转和拋已经练得很好了。
她试著把空拋得更高一点，接住，再拋，再接住。
有时候接不住，空竹掉了，她就跑过去捡起来，重新套上，接著练。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玩空竹，弹幕区一片夸讚，字往上滚得密密麻麻。
“婷婷学得太快了，这才多久就会拋接了。
我家孩子学了一礼拜还不会。”
“空竹比想像中难多了，很多人学几天都学不会。
婷婷不到一个小时就会了。”
“不是婷婷天赋高，是主播教得好。
分步骤教学，不贪多，先学转再学拋，每一步都扎实。”
“而且主播做的这个空竹质量真好，转起来很稳，声音清脆。
比外面买的塑料空竹强一百倍。”
“主播的篾工手艺太牛了，这个空竹拿到外面卖，至少几百块钱。
现在会做空竹的手艺人没几个了。”
“婷婷玩空竹的样子太可爱了，小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还在玩。”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波接一波的。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篾匠老李”送出了墨镜x2！】
沈晓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空竹嗡嗡地响著。
她边跑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串一串的，听得人心里舒坦。
她跑到东边，空竹在东边响，跑到西边，空竹在西边响，整个院子都是她的笑声和空竹的嗡嗡声。
陈浩坐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看著女儿玩空竹。
女儿跑得满头大汗，头髮贴在脸上，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追著空竹跑，空竹在前面转，她在后面追，追上了就拉两下，空竹又转得更快了。
陈浩的嘴角翘著，弯弯的，怎么都放不下来。